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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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他命公会的杀手,到我的监狱里来有何贵干?”安东尼奥远远地放声问道,他刚刚从围墙顶上赶下来,途中已经见证了VitB12屠杀狱卒的一幕。 虽然他看得呀呲欲裂,但也知道对付这样的人不能被左右了情绪,否则只会胜算更低。
安东尼奥也算是见多识广,从VitB12攻入围墙时使用的流惑、点灭和天倾,再到后面对抗炼金傀儡所用出的影越和朝歌。安东尼奥便确定了对方维他命公会杀手的身份,并渐渐意识到,恐怕达科遇刺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VitB12有些不甘地看着达科的背影越跑越远,终究没有追上去。他转向安东尼奥,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有个猎物恰好在你的监狱里,希望你能配合。”
“要我配合?”安东尼奥先是一愣,然后怒极反笑,“必须持有四大教会的信物,才能要求我的配合!我是精金监狱的监狱长,你破坏了这里的秩序,就是在与我为敌,与四大教会为敌!”
即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安东尼奥还是抑制不住地怒了,达科遇刺之后,他就调集人手对围墙进行严密防御。没想到VitB12竟能够以这么快的度破开寒冰罩的防御闯进来,以至于他没能来得及赶到这里进行阻挡,当他以最快度下了围墙,几十名狱卒已经全部成为了死尸。精金监狱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遭遇过如此损失了,安东尼奥看着昔日的手下一个个都死不瞑目,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一个极致。
“你应当知道,我只是客气。”VitB12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安东尼奥也不甘示弱,厉声喝道,“什么?你不客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想与四大教会作对?”
“你难道没学过历史吗?”VitB12仰天长笑,“自维他命建立公会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是各大教会的敌人。我们公会向来目标明确,你若是袖手旁观,也不会受到牵连。”
安东尼奥怒到极处反倒平静下来,他扭过头吹出一口气,似在吹去了肩膀上的灰尘,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修罗法则是你们的行为准则,维护精金监狱的秩序却是我职责所在,只要你的行为是在这监狱之内,我又怎能由你?”
“维护监狱秩序?说得倒是大义凛然。”VitB12见安东尼奥不着急开战,他也乐得陪着聊聊天。即便喝下了那瓶药剂,但同时使用三种体术对他的身体也有一定负担,他需要多点时间恢复体力。若是能够通过话语动摇了对方的信仰,那么后面的战斗都会省力很多。
“你所在的监狱,说到底还是那些教会的监狱,你所维护的秩序,也就同样是那些教会的秩序。你身为监狱长,应当很清楚里面的犯人都犯了什么事情吧?触犯了哪个教会的教义?还是得罪了哪个教会的主教?”
安东尼奥闻言一愣,他知道VitB12说的不错,虽然监狱里大部分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但也不排除有一部分只是所作所为与相应教会的教义相悖,从而被关了进来。虽然这种情况的数量只占一小半,但这确实是安东尼奥所认为的亏心之处,于是也没有反驳VitB12。
VitB12见安东尼奥沉默不语,更是笑道,“看起来我说的情况不在少数了,呵呵,自诩是为了维护秩序,本质上也不过是一条教会的走狗罢了……”
“走狗又怎样?”安东尼奥怒喝一声,打断了VitB12的声音,他刚刚那略微有些迷离的眼神又马上恢复了聚焦,一字一顿地说,“这精金监狱的存在,至少让周围的平民们能够进入监狱中进行正常交易,过上比外面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野兽一样流落在荒野。为了这么多人的安稳生活,即便我做一条走狗,又有什么好悲哀的?”
“看来你已经有相应的觉悟了。”VitB12终是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命谱,在上面寻找了一下便念道,“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命谱排名第2o16位,你打算挑战我吗?”
“挑战?”安东尼奥眉梢一挑,冷笑道,“你们维他命公会的人,总是这样。如果实力强弱能够从命谱排名上看出来,那还打什么?直接排名低的自杀就是了。”
“正因如此,我才用了挑战一词。”
“那么我就挑战一下你又有何妨?你排名在第几?一千?还是八百?”安东尼奥已从腰间抽出了长鞭,在双手间抖着,出啪啪的响声。
“我排在第2ooo位。”VitB12如实回答。
“差了16位吗?既然如此,还算是有悬念的吧?”
“的确。”
“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安东尼奥说着,手中就出现了一张玫瑰色的卷轴,上面绘有一缕缕鲜红的纹路,好像某种妖异的花朵在张牙舞爪地绽放着。这是一张较为高端的传讯魔法卷轴,只要撕开就能向天空中放出巨大的火系魔法焰朵,在黑夜里几百公里皆可看到,起到通讯报警的作用。这种卷轴通常都用来紧急求救,此时精金监狱当中事态紧急,已经来不及用通讯魔法阵详细描述事情经过,只能以这张卷轴来传送讯息了。
VitB12看到这张卷轴,瞳孔骤然收缩起来,同时身影悠然变得模糊,一个影越就出现在安东尼奥身侧。安东尼奥却是在拿出卷轴时就已有防备,左手的长鞭抖出一团犀利的攻势打向VitB12。VitB12的攻击也同时出,长刀横扫与鞭影撞在一起,“天倾!”
一声巨响之后,双方各自飞退出十几米距离,站定在三十米开外相互凝视着。而那卷轴,已经落在他们两人正中的地面上。
“虽然你的魔法传讯送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意义,不过对于我的任务来说可能会多出一点麻烦,所以你还是安安静静的去死吧。”VitB12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向着安东尼奥冲过去,长刀拖出一条诡异的蛇形轨迹,令人辨认不清刀锋的指向。
“谁死谁活,言之尚早!”安东尼奥也是毫不示弱,直接迎头冲了上去,层层叠叠的鞭影如影随形,好似毒蛇吐芯般危险。在安东尼奥的精妙控制下,本是软兵器的长鞭,变成了一种可硬可软、可长可短的武器,几乎能够在任何角度、任何姿势下动攻势。
砰砰连响声中,长刀与长鞭已经接连碰撞在一起,斗气的狂澜将周围的尘土掀起老高,只有两道人影在其中不断进行着攻防的转换。乒地一声脆响中,两道身影又遥遥分开,安东尼奥的手臂上已经被划破一道不深的伤口,一滴滴血珠不断滴在地上。VitB12虽然没有受伤,但皮甲也被长鞭的斗气波及到,现出了多道裂口,身上没有见血,但也必然会有隐隐痛楚。表面上来看,二人是旗鼓相当的样子。
但安东尼奥马上觉,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掉落传讯卷轴的地方已经离开了百米之遥,他立即意识到这是VitB12在战斗当中依然还有游刃有余,竟是将自己引到了远离卷轴的地方来,这个现令他面色凝重。安东尼奥知道面对VitB12这样的对手,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藏拙了。他怒哼一声,长鞭顿时翻卷出一片浪花般的斗气狂潮,向着VitB12汹涌卷去,这一击已经将长鞭的长度优势挥到了极致。
“班德拉斯,不得不说,你本可以争取到很多种更好的结果,可是你却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VitB12的刀刃也是随着鞭影的移动而移动,却总能在重重鞭影中找到攻势的所在,用一记劈砍或挡架来化解掉安东尼奥的攻击。
“你闯进来杀掉了我的属下,这就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安东尼奥的长鞭先是如枪一般刺出,被VitB12的刀刃挡下后忽然变得柔软无比,瞬间缠绕在长刀上。
“你的缴械对我没用的!”VitB12反应极快,不等安东尼奥回鞭夺刀,就势用力将长刀深深插入地面,同时脚踩在长鞭之上,“你死掉会是最好的结果,只要你死了,就没人知道这精金监狱中曾生过的事情,或许只会认为是犯人的暴狱呢。”
“你说错了,精金监狱并非只有我一个人,所有看到你攻入监狱的人,都是见证,他们会将消息传递出去。即便是维他命公会,面对四大教会的难,也会吃不消吧!”
VitB12双手握刀下压,右脚如磐石一般将长鞭踩牢,安东尼奥则是双手用力拽着鞭柄,双方一时间陷入僵持。
“唔,多谢提醒。”VitB12诡异地一笑,身上斗气忽然凝聚成形,再是四散纷飞,竟化作十几道斗气分身攻向围墙上方,每一道分身的度都是迅捷无比,刹那间就略过了百米之遥的距离,“流惑。”
“糟了!”安东尼奥来不及阻止,就听见围墙顶传来了一片片惨叫,这是弓箭手们出的临死哀嚎。在VitB12与炼金傀儡的对战的时候,那些弓箭手攻击VitB12的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此时被VitB12腾出手来,竟以斗气分身一次性斩杀殆尽。
点点斗气如同萤火虫一般从四方归来,重新汇入VitB12的体内,而他脸上的笑容越嘲弄,像是在嘲笑安东尼奥的自不量力。
“混蛋!”安东尼奥怒冲冠,直接放开了长鞭,提起双拳向着VitB12攻来,拳锋之处的空间都出不堪重荷的呻吟,好似一道道闪电一般扭曲呈现。只不过这闪电是黑色的,那黑色当中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无尽虚空。
“来得好!”VitB12长笑一声,长刀挥甩间将缠卷在上面的长鞭远远抛飞,继而挥刀前冲,与安东尼奥的攻击猛然碰撞在一起,掀起大片烟尘与狂澜。
在VitB12与安东尼奥战成一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正有两个不成人形的狱卒,缓缓在地面上爬动着,他们爬动的方向正是安东尼奥掉落的那张卷轴。这两个狱卒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已经虚弱不堪,他们是那两个周旋到最后并被VitB12砍伤的狱卒。
矮胖的狱卒被开肠破肚,肠子混杂着鲜血不停地从他肥硕的肚子里流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往回塞着肠子,塞进去的同时却又流出更多,反而将他脸上身上也涂满了混杂的液体,不知是血液、汗水、眼泪还是鼻涕,这些液体粘连着地上的灰尘,将他的面孔都掩盖了大半。
高瘦的狱卒趴在地上,他被斩断了左腿,股动脉喷涌出的鲜血怎么也止不住。他们被VitB12攻击到之后都没有瞬间毙命,而是顽强地忍受着重伤坚持到了现在。这样的苟延残喘只是徒增他们的痛苦,但他们却不愿就此死去,因为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的力量。
“哭什么……忘记监狱长说过的话了吗……”高瘦的狱卒用力伸长手臂抓起地上的传讯卷轴来,遥遥地递向那矮胖的狱卒,自嘲般笑道,“身为走狗……就应当随时做好……被打断腿的觉悟……”
矮胖的狱卒闻声不再嚎哭,放任肠子缓缓地流在地上,用尽全力将身体移向高瘦狱卒的方向,在痛苦的表情中挤出一丝笑容,奋力伸出右手,与高瘦的狱卒合力将卷轴撕开,“好在有你……陪我一起……拖着后腿前行……”
一朵闪耀的红色火焰飞上天际,继而扩散成为漫天流火,在这无月的夜色里绽放出短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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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B12有些不甘地看着达科的背影越跑越远,终究没有追上去。他转向安东尼奥,从上到下地审视了一遍,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有个猎物恰好在你的监狱里,希望你能配合。”
“要我配合?”安东尼奥先是一愣,然后怒极反笑,“必须持有四大教会的信物,才能要求我的配合!我是精金监狱的监狱长,你破坏了这里的秩序,就是在与我为敌,与四大教会为敌!”
即便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安东尼奥还是抑制不住地怒了,达科遇刺之后,他就调集人手对围墙进行严密防御。没想到VitB12竟能够以这么快的度破开寒冰罩的防御闯进来,以至于他没能来得及赶到这里进行阻挡,当他以最快度下了围墙,几十名狱卒已经全部成为了死尸。精金监狱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遭遇过如此损失了,安东尼奥看着昔日的手下一个个都死不瞑目,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一个极致。
“你应当知道,我只是客气。”VitB12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安东尼奥也不甘示弱,厉声喝道,“什么?你不客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想与四大教会作对?”
“你难道没学过历史吗?”VitB12仰天长笑,“自维他命建立公会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是各大教会的敌人。我们公会向来目标明确,你若是袖手旁观,也不会受到牵连。”
安东尼奥怒到极处反倒平静下来,他扭过头吹出一口气,似在吹去了肩膀上的灰尘,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修罗法则是你们的行为准则,维护精金监狱的秩序却是我职责所在,只要你的行为是在这监狱之内,我又怎能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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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闻言一愣,他知道VitB12说的不错,虽然监狱里大部分是十恶不赦的恶棍,但也不排除有一部分只是所作所为与相应教会的教义相悖,从而被关了进来。虽然这种情况的数量只占一小半,但这确实是安东尼奥所认为的亏心之处,于是也没有反驳VitB12。
VitB12见安东尼奥沉默不语,更是笑道,“看起来我说的情况不在少数了,呵呵,自诩是为了维护秩序,本质上也不过是一条教会的走狗罢了……”
“走狗又怎样?”安东尼奥怒喝一声,打断了VitB12的声音,他刚刚那略微有些迷离的眼神又马上恢复了聚焦,一字一顿地说,“这精金监狱的存在,至少让周围的平民们能够进入监狱中进行正常交易,过上比外面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像野兽一样流落在荒野。为了这么多人的安稳生活,即便我做一条走狗,又有什么好悲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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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tB12看到这张卷轴,瞳孔骤然收缩起来,同时身影悠然变得模糊,一个影越就出现在安东尼奥身侧。安东尼奥却是在拿出卷轴时就已有防备,左手的长鞭抖出一团犀利的攻势打向VitB12。VitB12的攻击也同时出,长刀横扫与鞭影撞在一起,“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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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连响声中,长刀与长鞭已经接连碰撞在一起,斗气的狂澜将周围的尘土掀起老高,只有两道人影在其中不断进行着攻防的转换。乒地一声脆响中,两道身影又遥遥分开,安东尼奥的手臂上已经被划破一道不深的伤口,一滴滴血珠不断滴在地上。VitB12虽然没有受伤,但皮甲也被长鞭的斗气波及到,现出了多道裂口,身上没有见血,但也必然会有隐隐痛楚。表面上来看,二人是旗鼓相当的样子。
但安东尼奥马上觉,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掉落传讯卷轴的地方已经离开了百米之遥,他立即意识到这是VitB12在战斗当中依然还有游刃有余,竟是将自己引到了远离卷轴的地方来,这个现令他面色凝重。安东尼奥知道面对VitB12这样的对手,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藏拙了。他怒哼一声,长鞭顿时翻卷出一片浪花般的斗气狂潮,向着VitB12汹涌卷去,这一击已经将长鞭的长度优势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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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itB12与安东尼奥战成一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地面上正有两个不成人形的狱卒,缓缓在地面上爬动着,他们爬动的方向正是安东尼奥掉落的那张卷轴。这两个狱卒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已经虚弱不堪,他们是那两个周旋到最后并被VitB12砍伤的狱卒。
矮胖的狱卒被开肠破肚,肠子混杂着鲜血不停地从他肥硕的肚子里流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往回塞着肠子,塞进去的同时却又流出更多,反而将他脸上身上也涂满了混杂的液体,不知是血液、汗水、眼泪还是鼻涕,这些液体粘连着地上的灰尘,将他的面孔都掩盖了大半。
高瘦的狱卒趴在地上,他被斩断了左腿,股动脉喷涌出的鲜血怎么也止不住。他们被VitB12攻击到之后都没有瞬间毙命,而是顽强地忍受着重伤坚持到了现在。这样的苟延残喘只是徒增他们的痛苦,但他们却不愿就此死去,因为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的力量。
“哭什么……忘记监狱长说过的话了吗……”高瘦的狱卒用力伸长手臂抓起地上的传讯卷轴来,遥遥地递向那矮胖的狱卒,自嘲般笑道,“身为走狗……就应当随时做好……被打断腿的觉悟……”
矮胖的狱卒闻声不再嚎哭,放任肠子缓缓地流在地上,用尽全力将身体移向高瘦狱卒的方向,在痛苦的表情中挤出一丝笑容,奋力伸出右手,与高瘦的狱卒合力将卷轴撕开,“好在有你……陪我一起……拖着后腿前行……”
一朵闪耀的红色火焰飞上天际,继而扩散成为漫天流火,在这无月的夜色里绽放出短暂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