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涉足妖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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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轻抚着肩上的斗篷，那熟悉的气息，一如往昔般温馨。斗篷内，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对不起，又让你为我c心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
我以为，在我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他或许会出声叫住我。可我终归还是太自信了，直到我起身走到屋檐边上，都没有听到那声熟悉又温柔的呼唤。
“洛痕哥哥，萱儿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人家。”
“梓曦！”
一声如旧的轻呼，让我猛然止住了跨出的脚步。也因为这样，我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就这样，顺势往下坠落。
天空，本是可以任由龙族自由翱翔的地方，可当我失足跌落之际，转身对上洛痕哥哥那双焦急的眸时，我忘记了自己天生会飞的本性，只任由呼啸的风从我耳边擦过。
我不怕跌倒，即使粉身碎骨也可全然不顾，可我却害怕他对我的好。正如此刻，他又一次救了我，在我即将坠地的那一刻，飞身搂住了我，然后，带着我，翱翔于无边夜幕，栖息于星芒之中。
“傻瓜，你就不能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存心想叫我担心是不是？”
“若是我没来得及出手，你会受伤的知不知道！”
真好，有人在耳边念叨自己的感觉真好。这一刻，我忘了自己之前给洛痕哥哥种下的伤痛，也暂时忘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只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因为我有洛痕哥哥啊，所以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对不对？”
洛痕哥哥搂着我的双臂突然松了一下，也只一瞬，之后，又立刻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我搂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一般。
“洛痕哥哥，疼……放……”
“不！不放！我放开过你一次，之后用了千年做带价，却还无法将你忘记，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走！”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梓曦，梓曦，梓曦……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不要你的感激，也不要你的歉意。我要的，只是你，也只有你啊梓曦！”
“洛痕哥哥，梓曦大仇未报，无心儿女私情。”
“借口，这都是你为了我哥而编出的借口！我知道的，你根本就是还忘不了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他，无论我为你付出多少，终是抵不过‘墨翌瑾辰’四个字在你心中的分量。”
“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唯一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联系，便是这血海深仇。即使是这一层悲伤的联系，你也要我将它抹去吗？”
“不是的，梓曦。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再执着于和我哥的过去，跟我走，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此时的洛痕哥哥，竟让我觉得如此陌生？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就算是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也会是那一个唯一愿意帮我的人。可到底，我还是错了啊。
我印像中的洛痕哥哥，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阳光，可为何此时的他，竟是如此消极，他抱着我的双臂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不自主地颤动。
“洛痕哥哥。”我想推开他，可他却将自己的怀抱越收越紧，直到我放弃了挣扎，他才停止。
“洛痕哥哥，你冷静点儿，听我说！回不去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啊！你能让我的父皇复活吗？你能让我的龙族子民全数复生吗？你能让时光倒流到一切都还未曾发生的时候吗？不可能的！我没办法漠视这一切的不幸，我的人生，从我千年后苏醒的那一刻起，便只剩下报仇一事。好，就算我现在抛开一切跟你走，那么，你愿意看着我在今后的日子里，终日郁郁寡欢，连死后都无颜去见我的父皇、和子民们吗？”
对于我的咆哮，洛痕哥哥再没接话。他抱着我，一直、一直地沉默着。我亦抬手拥住了他。我们的身体，都在不自主地颤抖着，他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支撑起我所有信念的支点。
我还没有坚强到可以独自一人走下去，所以，我紧紧地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让我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我明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他产生误解，也会让他重新又生出某些希冀。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也有脆弱的时候，在这种无助的时刻，若没有人拉我一把，我真的会崩溃！
“洛痕哥哥，父皇，是你的义父，对么？”
“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兄妹……”
“所以呢？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原因，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终于还是放开了双臂：“你心里清楚的。”
洛痕哥哥还趴在我的肩头，月华之下，微风撩动了我们两人的发丝，冰蓝与淡金相互交错层叠着，一如我们之间理不清、扯不断的爱恨情仇。
许久之后。
“真的，就只有这样了吗？”
他的声音在颤动着，我的脖颈间，有了一抹温润的感觉。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洛痕哥哥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不是没有想过与他共度一生，而且我深信，他会给我令人称羡的幸福。只是如今的我，是不完整的，我无法给他任何承诺。而当我找回失去的那段过往之后，就又会想起有关于墨翌瑾辰的那段爱恨纠葛，我不确定那时候的自己，是否还有心力再去接受洛痕哥哥。
所以，对于他哽咽的问话，我只无奈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就掐断了一切希望的源头，总比让他在希望中失望，要来得仁慈些。
他也终于放开了我，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之后，便纵身离了云霄。
直到看着那一抹冰蓝色的落寞背影，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我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坐回房顶。
“梓曦。梓曦。梓曦醒醒……”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前一晚，不知不觉中，我竟在屋顶上睡着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隔了好久才将眼前之人看清。
是洛痕哥哥。
他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对我微笑着，温柔地唤着我的名。我伸手摸了摸昨夜被热泪湿润的脖颈，指尖所及之处，似乎仍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洛痕哥哥……”
“傻瓜。”他轻抚着我睡乱的长发，“你也不怕着凉。走吧，跟我下去，我们该商量正事了。”
我仍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感受着他掌心中的温度。一直到他带着我走进大堂，我才真的相信，之前那个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洛痕哥哥，又回来了。
同在大堂之内的，还有萱儿和凌。
“梓曦，他们，你应该都见过了，我就不多作介绍了，我们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吧。”
“正事？”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当然知道他所谓的正事，是指记忆水晶一事。可是，这跟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没有容我多想，洛痕哥哥的声音生生地打断了我的思量。
“凌，现在皇城中的局势如何？”
“昨天梓曦到这儿之前，那群乱党突然对皇城发起进攻，将狮王打了个措手不及，皇城内侍卫死伤惨重，最后逼得狮王不得不亲自出马，才勉强镇压下来。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之后，乱党也并未趁势继续攻陷皇城。所以现在朝中局势，狮王与乱党平分秋色、僵持不下。”
“这样……”
“等等！”
我打断了洛痕哥哥和凌的对话：“你们先等一下。洛痕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正事，就是想要涉足他们妖界的内乱？”
“梓曦，欲取水晶，还需釜底抽薪。”
“什么意思？”
“祸乱一日不平，妖界便一日不得安宁，狮王自然也就不可能会交出记忆水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怎么就能肯定，只要把内乱之事解决了，狮王就会愿意将水晶交给我们呢？”
洛痕哥哥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与凌相视一笑。
“梓曦，昨晚主子趁夜潜入了皇城之中，并见到了狮王。”
“什么！”
我差点被自己的惊呼声震聋了。我承认，之前我也有想过这一招，但总觉得欠妥，一来，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确实为人所不齿。二来，我以为，既然狮王要与乱党抗衡，皇城之内的戒备定然会很森严，贸然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
可我万万没料到，洛痕哥哥居然先我一步行动了。而且，居然还是在昨夜，是在我彻底伤透了他之后……
“洛痕哥哥你……”
“梓曦，正如萱儿所说，我见到了狮王。而且，我已与他达成共识，只要我们能助他铲除乱党、平定妖界内乱，他便自愿将记忆水晶，双手奉上！”
我抬手轻抚着肩上的斗篷，那熟悉的气息，一如往昔般温馨。斗篷内，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对不起，又让你为我c心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
我以为，在我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他或许会出声叫住我。可我终归还是太自信了，直到我起身走到屋檐边上，都没有听到那声熟悉又温柔的呼唤。
“洛痕哥哥，萱儿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人家。”
“梓曦！”
一声如旧的轻呼，让我猛然止住了跨出的脚步。也因为这样，我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就这样，顺势往下坠落。
天空，本是可以任由龙族自由翱翔的地方，可当我失足跌落之际，转身对上洛痕哥哥那双焦急的眸时，我忘记了自己天生会飞的本性，只任由呼啸的风从我耳边擦过。
我不怕跌倒，即使粉身碎骨也可全然不顾，可我却害怕他对我的好。正如此刻，他又一次救了我，在我即将坠地的那一刻，飞身搂住了我，然后，带着我，翱翔于无边夜幕，栖息于星芒之中。
“傻瓜，你就不能小心点好好照顾自己吗！”
“你存心想叫我担心是不是？”
“若是我没来得及出手，你会受伤的知不知道！”
真好，有人在耳边念叨自己的感觉真好。这一刻，我忘了自己之前给洛痕哥哥种下的伤痛，也暂时忘了自己来到此处的目的，只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因为我有洛痕哥哥啊，所以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对不对？”
洛痕哥哥搂着我的双臂突然松了一下，也只一瞬，之后，又立刻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将我搂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子里一般。
“洛痕哥哥，疼……放……”
“不！不放！我放开过你一次，之后用了千年做带价，却还无法将你忘记，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你走！”
“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三个字！梓曦，梓曦，梓曦……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对不起’。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不要你的感激，也不要你的歉意。我要的，只是你，也只有你啊梓曦！”
“洛痕哥哥，梓曦大仇未报，无心儿女私情。”
“借口，这都是你为了我哥而编出的借口！我知道的，你根本就是还忘不了他。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他，无论我为你付出多少，终是抵不过‘墨翌瑾辰’四个字在你心中的分量。”
“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唯一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联系，便是这血海深仇。即使是这一层悲伤的联系，你也要我将它抹去吗？”
“不是的，梓曦。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不要再执着于和我哥的过去，跟我走，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此时的洛痕哥哥，竟让我觉得如此陌生？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我，就算是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也会是那一个唯一愿意帮我的人。可到底，我还是错了啊。
我印像中的洛痕哥哥，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阳光，可为何此时的他，竟是如此消极，他抱着我的双臂在微微颤抖着，声音也不自主地颤动。
“洛痕哥哥。”我想推开他，可他却将自己的怀抱越收越紧，直到我放弃了挣扎，他才停止。
“洛痕哥哥，你冷静点儿，听我说！回不去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啊！你能让我的父皇复活吗？你能让我的龙族子民全数复生吗？你能让时光倒流到一切都还未曾发生的时候吗？不可能的！我没办法漠视这一切的不幸，我的人生，从我千年后苏醒的那一刻起，便只剩下报仇一事。好，就算我现在抛开一切跟你走，那么，你愿意看着我在今后的日子里，终日郁郁寡欢，连死后都无颜去见我的父皇、和子民们吗？”
对于我的咆哮，洛痕哥哥再没接话。他抱着我，一直、一直地沉默着。我亦抬手拥住了他。我们的身体，都在不自主地颤抖着，他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很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支撑起我所有信念的支点。
我还没有坚强到可以独自一人走下去，所以，我紧紧地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让我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虽然我明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他产生误解，也会让他重新又生出某些希冀。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我也有脆弱的时候，在这种无助的时刻，若没有人拉我一把，我真的会崩溃！
“洛痕哥哥，父皇，是你的义父，对么？”
“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兄妹……”
“所以呢？你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原因，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终于还是放开了双臂：“你心里清楚的。”
洛痕哥哥还趴在我的肩头，月华之下，微风撩动了我们两人的发丝，冰蓝与淡金相互交错层叠着，一如我们之间理不清、扯不断的爱恨情仇。
许久之后。
“真的，就只有这样了吗？”
他的声音在颤动着，我的脖颈间，有了一抹温润的感觉。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洛痕哥哥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不是没有想过与他共度一生，而且我深信，他会给我令人称羡的幸福。只是如今的我，是不完整的，我无法给他任何承诺。而当我找回失去的那段过往之后，就又会想起有关于墨翌瑾辰的那段爱恨纠葛，我不确定那时候的自己，是否还有心力再去接受洛痕哥哥。
所以，对于他哽咽的问话，我只无奈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就掐断了一切希望的源头，总比让他在希望中失望，要来得仁慈些。
他也终于放开了我，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之后，便纵身离了云霄。
直到看着那一抹冰蓝色的落寞背影，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中，我才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坐回房顶。
“梓曦。梓曦。梓曦醒醒……”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前一晚，不知不觉中，我竟在屋顶上睡着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隔了好久才将眼前之人看清。
是洛痕哥哥。
他还是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对我微笑着，温柔地唤着我的名。我伸手摸了摸昨夜被热泪湿润的脖颈，指尖所及之处，似乎仍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洛痕哥哥……”
“傻瓜。”他轻抚着我睡乱的长发，“你也不怕着凉。走吧，跟我下去，我们该商量正事了。”
我仍怀揣着不安的情绪，感受着他掌心中的温度。一直到他带着我走进大堂，我才真的相信，之前那个温文尔雅、柔情似水的洛痕哥哥，又回来了。
同在大堂之内的，还有萱儿和凌。
“梓曦，他们，你应该都见过了，我就不多作介绍了，我们直接开门见山，说正事吧。”
“正事？”
我疑惑地看向他。我当然知道他所谓的正事，是指记忆水晶一事。可是，这跟凌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没有容我多想，洛痕哥哥的声音生生地打断了我的思量。
“凌，现在皇城中的局势如何？”
“昨天梓曦到这儿之前，那群乱党突然对皇城发起进攻，将狮王打了个措手不及，皇城内侍卫死伤惨重，最后逼得狮王不得不亲自出马，才勉强镇压下来。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之后，乱党也并未趁势继续攻陷皇城。所以现在朝中局势，狮王与乱党平分秋色、僵持不下。”
“这样……”
“等等！”
我打断了洛痕哥哥和凌的对话：“你们先等一下。洛痕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正事，就是想要涉足他们妖界的内乱？”
“梓曦，欲取水晶，还需釜底抽薪。”
“什么意思？”
“祸乱一日不平，妖界便一日不得安宁，狮王自然也就不可能会交出记忆水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怎么就能肯定，只要把内乱之事解决了，狮王就会愿意将水晶交给我们呢？”
洛痕哥哥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与凌相视一笑。
“梓曦，昨晚主子趁夜潜入了皇城之中，并见到了狮王。”
“什么！”
我差点被自己的惊呼声震聋了。我承认，之前我也有想过这一招，但总觉得欠妥，一来，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确实为人所不齿。二来，我以为，既然狮王要与乱党抗衡，皇城之内的戒备定然会很森严，贸然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
可我万万没料到，洛痕哥哥居然先我一步行动了。而且，居然还是在昨夜，是在我彻底伤透了他之后……
“洛痕哥哥你……”
“梓曦，正如萱儿所说，我见到了狮王。而且，我已与他达成共识，只要我们能助他铲除乱党、平定妖界内乱，他便自愿将记忆水晶，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