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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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逍说完便再也不看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迟墨然下意识伸手要抓他肩膀，结果手还没碰到，就感到手臂忽然被一股狠力抓过去，然后手肘咔哒一响，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手腕被死死掐在顾逍手中，男人欺身过来，离着一寸的距离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道，“我警告你给我滚远一点，别再跟着我。”说罢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墨然顾不得整个手臂被他扯得抽筋，立刻追过去，穿过一群目瞪口呆的帮众跑到门外，边跑边说，“逍逍，你听我说。”
顾逍脚步猛地一停，蓦地回过身来，漆黑暗沉的目光一瞬间凶狠无比。
“少他妈再那么叫我！”他恶狠狠说着，忽然迈步过去一把扯住迟墨然的衣领把人揪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迟墨然被他扯得有点儿难受，胸口的心脏微微抽了一下，他深吸口气苦笑道，“说好的见了面会听我解释呢？”
“解释个屁！有什么好解释的！”顾逍看他神色痛苦的模样，下意识松了手，继而又愤懑道，“你是想说之前就知道我是绝佳青衣？鬼他妈会再信你！”
“是真的，”迟墨然抬手揉了下胸口，微微咳嗽了一声，“我们第一次……那什么那天，我本来结束了要走的，结果看到你手机里来了条短信，是离莫发给你的……”
顾逍一愣，迟墨然赶忙继续说，“我之前在游戏里就很佩服你，真的是没想到竟然正好就能碰到你，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后来在片场又看到你，问了你的导演，后来又托别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你叫……”
“所以，你是想说一切都是巧合？”顾逍立刻打断他，冷笑了一声，“游戏里能遇上，约-炮能遇上，工作也能遇上，你他妈当我傻子？”
“可能……命中注定？”
“滚你妈蛋！”顾逍逼近一步再次拎起他的衣领，另一手握成拳举在他眼前，森然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两个月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说？就这么一边一个地耍着我玩儿，看我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挣扎犹豫，很好玩儿，是吧！”
心脏又砰地跳了一下，迟墨然微微皱眉没有理会，反手握住顾逍青筋暴起的手背，低声说，“我是想一点点接近你没错，我之前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完全不让我接近你，今天我能站在这儿也是因为不想再骗你了，可是……我并不是故意想骗你的，”迟墨然微微吸了口气，看着对方因为愤怒而颤动的眸子，胸口竟又跟着疼了一下，“逍逍，知道你是青衣的时候，我很惊讶，但也真的很开心，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不过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顾逍手背蓦地一颤，忽然松开手把迟墨然推开，可因为情绪激动手上的力道没了分寸，一用力竟将男人整个摔到了墙壁上，发出狠狠的咚的一声响。顾逍眉头猛地一跳，硬是逼自己没有过去，然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要走，可身后忽然一片死寂，那人竟没了动静，顾逍挣扎了一瞬，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却看到迟墨然一点点滑坐在地上，手按着胸口，肩膀不停起伏。顾逍吓了一跳，立刻跑过去蹲下-身，皱着眉头喊他，“喂！你怎么了。”
迟墨然却是忽然抬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逗弄的笑意，“你看，你明明还是担心我的……”
顾逍气得恨不得再踢他一脚，自己真他妈脑子有病，明知道这人没一句真话，竟然又傻兮兮地被他骗了。他懊恼地站起身，手掌却忽然被对方握住，而握着自己的手指一片冰凉，“别走。”
顾逍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甩开，也没走，只是发狠地握紧了拳头。
“你再激我，可能真的就犯病了，”迟墨然扯出一丝笑，微微拉他的掌心，“扶我起来，好吗？”
顾逍咬着牙硬生生把人拽起来，然后甩开手立刻转身，可身体却忽然被人从后抱住，力气不大，却是把自己整个圈住了。顾逍心头火起，刚要推开他，却听那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响在耳边，“别动，我心脏疼，真的。”
顾逍竟然真的就因为这句话立刻停住了动作，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个石头。
“我第一次见你，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在咱们小区的院子里，我听到你前男友给你打了个电话。”
顾逍猛地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你那天晚上揍了我两拳，还好没打在心脏上，否则我指不定就光荣了。”迟墨然低声笑笑，终于慢慢松开了手，走到他面前，“你在路灯下抽了一晚上的烟，我在楼上看了你一晚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逍，我竟然对你一见钟情。”
“我没有过男朋友，那天那么说是想让你搭理我，顾逍，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真的。”
“后来知道你是绝剑青衣，我等你上线等了一天，然后看到你去了新手村，我立刻跟过去，结果看到你一直焦点着一个小五毒，我猜会不会是离莫，所以就收了他做了徒弟，我只是想跟你有点交集。”
“后来竟然又在片场看到你，我那时候就觉得，可能真有缘分这个东西，否则为什么我会一遍又一遍地遇到你，只遇到你？”
“我终于知道你叫顾逍，知道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得越多，就越放不下你，我想照顾你，想好好疼你，想跟你在一起。”迟墨然缓缓说着，看着眼前平静下来而不发一语的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说实话，我也是抱了一点私心的，两边都追着你不放，概率不就翻倍了吗？哪一边追上都好，反正早晚都要跟你坦白的。”
“逍逍，”迟墨然抬手握紧了顾逍僵硬的手掌，轻声说，“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骗你，只是忍不住想接近你，想稍微打动你一点。”顿了一顿，他又小心地问，“你其实……已经挺喜欢我了，对不对？”
“放屁。”顾逍终于甩开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过身，声色冷淡地说，“你上次让我给你的答案，我现在就告诉你。”
“……”
顾逍没有转身，只是淡淡说着，“答案就是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我没你这么深的心机，也没心情应付你们这种脑子转好几个弯的精英，你有那精力还是用在别人身上，别再缠着我。”
说罢，终于是再没回头，脚步匆匆地走了。
整个楼道里死寂无声，因为顾逍他们定的是包间，外面很空旷，服务生也还没来得及上菜，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打扰他们，尽管内心奔涌过千万头草泥马，众人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大眼瞪小眼地屏着呼吸面面相觑。
此刻只有迟墨然一个人站在那儿，林箫纠结了半晌，终于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徒弟，你、你和帮主……认识啊？”
不仅认识，我怎么觉得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约-炮，两个字……
“嗯，”迟墨然不知道想着什么，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回身来，看着眼前一群噤若寒蝉的家伙，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
众人沉默了一瞬，秀爷赶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想缓解一下气氛，可迟墨然却是走过来，看着大家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得去找他，今晚我买单，你们好好玩。”
“哎，不是，”林箫作为旁观者简直一头雾水，“徒弟，你俩怎么认识的？同学？之前就是朋友？可绝剑看起来不知道你就是墨染青衣啊？”
“嗯，我的错，我得去哄他，师父，帮里的事暂时交给你和长缨了，我先走了。”
“等等。”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亮的男声，迟墨然回过头，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生走过来，朝他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师父，我是沐青。”
迟墨然没心思在这儿，只随意应付了一句，“哦，沐青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下次再聚吧。”
“师父你叫什么名字？”沐青却挡着他的路，仍是笑道，“告诉我你名字呗。”
“迟墨然。”迟墨然说着就绕开他，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先走了。”
沐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朝他喊了一句，“师父，我叫莫倾，倾慕的倾！”
迟墨然走得匆忙，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自然也没有看到背后那人异常热烈的目光。
他一路都在想怎么哄顾逍才好，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反正都要被厌恶一次，不如早死早超生得好。等到了顾逍家门口，迟墨然站在玄关处想了半天，开动他有生以来积攒的所有智谋轮了一圈，最后想定了，便一屁股坐在顾逍家门外，不动了。
他家逍逍看起来硬邦邦的不通人情，其实最心软了。
对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倔小孩儿来说，古往今来最有用的法子莫过于……
苦肉计，而已啦。
等吧，没辙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可怜兮兮地杵在门口，不吃饭不睡觉再装个半死不活，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于是迟墨然同志直接将他180的iq喂了狗，艰苦朴素地选择了最臭不要脸的行径——耍无赖。
夜深人静，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大首都夜里的气温几乎直逼零下十多度，迟墨然在外面坐了五个小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的确是冷得有点受不住，他这次出差连轴转了四天，几乎没好好休息，此刻又冷又饿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抗议。迟墨然啧了一声，靠着门板呼了口气，寻思干脆这样睡一觉得了，说不定睡醒了顾逍就开门了呢？
心脏微微有点疼，好像脑袋也有点沉，迟墨然朝着冰冻的爪子呼了口热气，然后仰头靠着门扉准备睡一觉。
结果这一靠就直接仰躺在了地上，眼前忽然就倾泻出一大片暖黄的灯光，而头顶直直对上了某人无比愤懑焦躁的脸。
“迟墨然！你他妈还要坐多久！赶紧给我滚！”
迟墨然眨了眨眼睛，干脆平躺在地上，软绵绵又可怜巴巴地说，“逍逍，我起不来了，浑身没劲儿，好像生病了。”
顾逍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瞪着某人一脸的无辜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立刻蹲下-身打算把人拽起来再丢出去，结果手指碰到对方冷冰冰的手臂，蓦地一愣，下意识抬手探了下对方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可迟墨然却仍是笑眯眯的，特别讨好地卖乖，“逍逍，我起不来，抱我起来呗。”
“……”顾逍瞪着他耍赖皮的模样，竟是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动了动，弯下腰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怎么不冻死在外面。”
话虽然说得凶巴巴的，抱着男人的手臂却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迟墨然趴在他怀里哎哟哎哟地喘气，下巴却搁在他肩膀上，嘴角扯出一个清浅的笑来。
顾逍说完便再也不看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迟墨然下意识伸手要抓他肩膀，结果手还没碰到，就感到手臂忽然被一股狠力抓过去，然后手肘咔哒一响，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手腕被死死掐在顾逍手中，男人欺身过来，离着一寸的距离狠狠瞪着他，一字一顿地冷声道，“我警告你给我滚远一点，别再跟着我。”说罢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迟墨然顾不得整个手臂被他扯得抽筋，立刻追过去，穿过一群目瞪口呆的帮众跑到门外，边跑边说，“逍逍，你听我说。”
顾逍脚步猛地一停，蓦地回过身来，漆黑暗沉的目光一瞬间凶狠无比。
“少他妈再那么叫我！”他恶狠狠说着，忽然迈步过去一把扯住迟墨然的衣领把人揪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迟墨然被他扯得有点儿难受，胸口的心脏微微抽了一下，他深吸口气苦笑道，“说好的见了面会听我解释呢？”
“解释个屁！有什么好解释的！”顾逍看他神色痛苦的模样，下意识松了手，继而又愤懑道，“你是想说之前就知道我是绝佳青衣？鬼他妈会再信你！”
“是真的，”迟墨然抬手揉了下胸口，微微咳嗽了一声，“我们第一次……那什么那天，我本来结束了要走的，结果看到你手机里来了条短信，是离莫发给你的……”
顾逍一愣，迟墨然赶忙继续说，“我之前在游戏里就很佩服你，真的是没想到竟然正好就能碰到你，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后来在片场又看到你，问了你的导演，后来又托别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你叫……”
“所以，你是想说一切都是巧合？”顾逍立刻打断他，冷笑了一声，“游戏里能遇上，约-炮能遇上，工作也能遇上，你他妈当我傻子？”
“可能……命中注定？”
“滚你妈蛋！”顾逍逼近一步再次拎起他的衣领，另一手握成拳举在他眼前，森然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两个月的时间你为什么不说？就这么一边一个地耍着我玩儿，看我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挣扎犹豫，很好玩儿，是吧！”
心脏又砰地跳了一下，迟墨然微微皱眉没有理会，反手握住顾逍青筋暴起的手背，低声说，“我是想一点点接近你没错，我之前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完全不让我接近你，今天我能站在这儿也是因为不想再骗你了，可是……我并不是故意想骗你的，”迟墨然微微吸了口气，看着对方因为愤怒而颤动的眸子，胸口竟又跟着疼了一下，“逍逍，知道你是青衣的时候，我很惊讶，但也真的很开心，我费尽心思地接近你，不过就是因为……我喜欢你。”
顾逍手背蓦地一颤，忽然松开手把迟墨然推开，可因为情绪激动手上的力道没了分寸，一用力竟将男人整个摔到了墙壁上，发出狠狠的咚的一声响。顾逍眉头猛地一跳，硬是逼自己没有过去，然后不发一语地转身要走，可身后忽然一片死寂，那人竟没了动静，顾逍挣扎了一瞬，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却看到迟墨然一点点滑坐在地上，手按着胸口，肩膀不停起伏。顾逍吓了一跳，立刻跑过去蹲下-身，皱着眉头喊他，“喂！你怎么了。”
迟墨然却是忽然抬头，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逗弄的笑意，“你看，你明明还是担心我的……”
顾逍气得恨不得再踢他一脚，自己真他妈脑子有病，明知道这人没一句真话，竟然又傻兮兮地被他骗了。他懊恼地站起身，手掌却忽然被对方握住，而握着自己的手指一片冰凉，“别走。”
顾逍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没甩开，也没走，只是发狠地握紧了拳头。
“你再激我，可能真的就犯病了，”迟墨然扯出一丝笑，微微拉他的掌心，“扶我起来，好吗？”
顾逍咬着牙硬生生把人拽起来，然后甩开手立刻转身，可身体却忽然被人从后抱住，力气不大，却是把自己整个圈住了。顾逍心头火起，刚要推开他，却听那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响在耳边，“别动，我心脏疼，真的。”
顾逍竟然真的就因为这句话立刻停住了动作，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个石头。
“我第一次见你，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在咱们小区的院子里，我听到你前男友给你打了个电话。”
顾逍猛地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你那天晚上揍了我两拳，还好没打在心脏上，否则我指不定就光荣了。”迟墨然低声笑笑，终于慢慢松开了手，走到他面前，“你在路灯下抽了一晚上的烟，我在楼上看了你一晚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顾逍，我竟然对你一见钟情。”
“我没有过男朋友，那天那么说是想让你搭理我，顾逍，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真的。”
“后来知道你是绝剑青衣，我等你上线等了一天，然后看到你去了新手村，我立刻跟过去，结果看到你一直焦点着一个小五毒，我猜会不会是离莫，所以就收了他做了徒弟，我只是想跟你有点交集。”
“后来竟然又在片场看到你，我那时候就觉得，可能真有缘分这个东西，否则为什么我会一遍又一遍地遇到你，只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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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然没心思在这儿，只随意应付了一句，“哦，沐青啊，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下次再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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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然。”迟墨然说着就绕开他，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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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然走得匆忙，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自然也没有看到背后那人异常热烈的目光。
他一路都在想怎么哄顾逍才好，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反正都要被厌恶一次，不如早死早超生得好。等到了顾逍家门口，迟墨然站在玄关处想了半天，开动他有生以来积攒的所有智谋轮了一圈，最后想定了，便一屁股坐在顾逍家门外，不动了。
他家逍逍看起来硬邦邦的不通人情，其实最心软了。
对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倔小孩儿来说，古往今来最有用的法子莫过于……
苦肉计，而已啦。
等吧，没辙了，就这么不声不响可怜兮兮地杵在门口，不吃饭不睡觉再装个半死不活，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于是迟墨然同志直接将他180的iq喂了狗，艰苦朴素地选择了最臭不要脸的行径——耍无赖。
夜深人静，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大首都夜里的气温几乎直逼零下十多度，迟墨然在外面坐了五个小时，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的确是冷得有点受不住，他这次出差连轴转了四天，几乎没好好休息，此刻又冷又饿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抗议。迟墨然啧了一声，靠着门板呼了口气，寻思干脆这样睡一觉得了，说不定睡醒了顾逍就开门了呢？
心脏微微有点疼，好像脑袋也有点沉，迟墨然朝着冰冻的爪子呼了口热气，然后仰头靠着门扉准备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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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墨然！你他妈还要坐多久！赶紧给我滚！”
迟墨然眨了眨眼睛，干脆平躺在地上，软绵绵又可怜巴巴地说，“逍逍，我起不来了，浑身没劲儿，好像生病了。”
顾逍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瞪着某人一脸的无辜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立刻蹲下-身打算把人拽起来再丢出去，结果手指碰到对方冷冰冰的手臂，蓦地一愣，下意识抬手探了下对方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可迟墨然却仍是笑眯眯的，特别讨好地卖乖，“逍逍，我起不来，抱我起来呗。”
“……”顾逍瞪着他耍赖皮的模样，竟是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过了好半天才终于动了动，弯下腰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他妈怎么不冻死在外面。”
话虽然说得凶巴巴的，抱着男人的手臂却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迟墨然趴在他怀里哎哟哎哟地喘气，下巴却搁在他肩膀上，嘴角扯出一个清浅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