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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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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剑大会的决赛在正午举行。顾沉烟与第二名打了半日，到这时候，已是薄暮时分了。
寒气逐渐开始弥漫，顾沉烟望着高耸的主殿，丝毫没有迈进去的打算。对危险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进去了的话，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呵。”她笑了一声。“凭借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就想给我定罪么？”
“小姑娘，老夫劝你还是莫要反抗，现在认罪，老夫还能为你求情。”明素秋从黑暗中走出来，劝道。
“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顾沉烟挑眉，“老头，你......”她用神力加强了双眼，扫了明素秋一眼，恍然，“你跟那悲风阁有什么关系？”
“是鬼哭阁！”明素秋气急败坏的说道。
“可是我觉得悲风阁这个比较好听啊，不然你考虑考虑改个名字如何？”顾沉烟诚恳的说道。“改了之后，陷害我这个事情，我也许就不追究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就是老夫陷害的你？”明素秋冷笑道。
“你也许不是刻意陷害的我。”顾沉烟说道，“不过顺手倒是肯定的，烟雨楼，悲风阁....能打造这样的神秘组织，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我记得他们身上那些标识的气息，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令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便是老夫又如何？”明素秋袖手，一小撮山羊胡子随着他的笑容上下移动着。“要不是你这把剑，老夫还要头疼替罪羊的人选呢，如今倒是省事了。”
“这个嘛.....”顾沉烟思忖了片刻，叹道，“哎，果然是没有王法的吗？”
“这又是听谁说的。”就在此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羲怀瑾在红颜的陪伴下，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我在这里居住多年，可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话语呢。”
“哟，你来啦。”顾沉烟说道，“这么几天你做什么去了？”
“受人之托，办事去了。”羲怀瑾答道。
“哥哥...”翡翠看着他，眼神复杂。
“怀瑾，你回来了？”黑暗中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是，父皇，儿臣回来了。”羲怀瑾答道。
“咦，原来那便是你父皇啊，我还以为是个判官呢。”顾沉烟说道。
“嗯~也许确实有那种感觉吧。”羲怀瑾好脾气的笑道。
“怀瑾来此何事？”黑暗之中的羲皇似把顾沉烟抛在了一边，问道。
“儿臣来此，是为了解决两桩冤案的。”羲怀瑾说道，“一桩近在眼前，一桩沉寂千年，儿臣想，也是时候将他们解决了。”
“你是说，这姑娘是无辜的？”羲皇问道。
“是，不仅无辜，而且她还为真正的主犯所诬陷，实在冤枉，不过这一段暂且放下，儿臣想先解决一桩千古奇冤。”羲怀瑾说道。
“你说的又是哪一桩？”羲皇问道。
“是天帝神后升天前，梅家谋反一案。”羲怀瑾淡淡的说道。
“大胆！这可是由天帝亲口钦定的案子，哪里轮得到你置喙！”羲皇怒道。
“本来，与本朝无关的案子，管了也是多管闲事....”羲怀瑾顿了顿，笑道，“然而这回，儿臣就算为了父皇，不得不也管这一回了。”
“你....！逆子！逆子啊！”羲皇怒道，“既然如此，你又有何证据，来证明梅家确实无辜？”
“儿臣翻遍跟梅家相关典籍，”羲怀瑾不卑不亢的说道，“敢问有哪一处写明，梅家征了兵？梅家要造反？”
“光凭纸上所言......”
“那天帝说梅家造反，又可有拿出证据？”羲怀瑾说道。“儿臣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又如何？”羲皇说道。“天帝......”
“天帝！”羲怀瑾冷哼了一声，“天帝又如何！升入神界，造成多少生灵涂炭！他自封为东胜神洲之神，可有保佑过他的子民一天？若他真有保佑，我大羲朝又怎会一日不如一日？你们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你想说什么？”羲皇问道。
“太子，”明素秋说道，“天帝一手创建羲朝，为后世功，作为其后继者.....”
“所以必须为我羲朝子民着想，不是吗？”羲怀瑾说道。“父皇问我想说什么，那就要从第二个案子开始讲起了。”
“你是说，清源村血案，另有隐情？”羲皇问道。
“陛下！”明素秋说道，“太子年轻气盛，经不得他人挑唆......”
“确实，在有人以劝诫之名行挑唆之实的时候，”羲怀瑾冷笑一声，“我对付这些人的手段，还是太年轻了。”
“怀瑾，你说下去。”羲皇说道。
“屠村之事，灭绝人性，”羲怀瑾说道，“所以儿臣便调查了一下清源村，意外发现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怎么？”羲皇说道。
“它位于北幽和东湘之间，”羲怀瑾说道，“旁边便是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深山老林，在那边，儿臣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来说，清源村都是最靠近那深山老林的村庄，然而气势不然，在百年前，有一个村庄比清源村更要接近林子，然而在一场神秘的祸事之中，那个村庄全村上下，无一活口。”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羲皇问道。
“奇怪吗？”羲怀瑾说道，“儿臣以百年为期往前追溯，查到其根源，乃是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原为封家庄的一处村落，那处村落在天帝离去之时受到波及，一夕灭亡。原本儿臣想不透这个规律之中的意思，直到昨日，儿臣才发现了关键。”
“什么关键？”羲皇问道。
羲怀瑾本在殿中，此时突然往上打出一击。
屋顶受了攻击，便落下几块瓦来。
瓦上的法阵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之后，灭了。
“便是这关键。”羲怀瑾说道，“天帝即使升入神界，也从未想过放弃人界的权威，他留下的这帝都皇宫，屋顶上尽是这种法阵。用来吸取我羲朝气运，为他提供力量。封家庄则因为时运不济，恰巧赶上了这一遭，与我羲朝气运共生，因此在我羲朝无气运可被吸取之时......”羲怀瑾冷笑了一声，“便是无辜之人丧命之时，翡翠！”
“是。”翡翠闻言，指尖化出一抹箭光，直直朝大殿的屋顶轰去。
明素秋见势不好，连忙也凝气成箭，打消了翡翠的攻击。
“大胆！太子以下犯上，甚至想谋害圣上，您可知罪！”明素秋说道。
“你有哪只眼睛看到我欲杀害我父？”羲怀瑾反问道。“我只不过让翡翠打穿屋顶，大家看看星星而已，为什么明老要说我谋害我父？还是说，你知道这屋顶一碎，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明素秋被问的词穷。
“怀瑾，你说了这么多，然而那姑娘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羲皇说道。
“儿臣还在等一个关键。”羲怀瑾说道。
顾沉烟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
在一片静谧之中，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她转头看去，便看到红颜骑着一匹马闯了进来。
“沉烟大人，您没事吧！”从红颜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小蝶跳下来说道。
“我没事。”顾沉烟应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那边待的太无聊，就来找你们啦。”林小蝶笑道，“那个臭小子既然我外婆喜欢，就给他们吧。”
“怀瑾，这女孩又是何人？”羲皇问道。
“她便是清源村最后的遗孤，林小蝶。”羲怀瑾说道，“屠村真相如何，儿臣想，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人了不是吗？更何况....”他走出大殿，对林小蝶说道，“抱歉，可以借你的手链看一下吗？”
“啊.....好吧。”林小蝶犹豫了一会，将手链解下给他。
“那是何物？”羲皇问道。
“这块石头在他们那边，叫做鸦羽石，”羲怀瑾说道，“故此，儿臣有一个猜测.....翡翠。”
翡翠没动。
“翡翠。”羲怀瑾又唤了一声。
“哥哥。”翡翠看着羲怀瑾。
“长夜漫漫，终有尽时。”羲怀瑾说道，“难道你想与我们一同，继续在这永恒的夜里沉沦吗？”
“......”翡翠沉默了。半晌，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凝聚起毕生功力，朝行宫屋顶上发出一击。
绿光将整个屋顶贯穿，无数碎瓦纷纷落下，林小蝶尖叫了一声，被顾沉烟抱着后退。羲怀瑾身在其中，以鸦羽石为介，展开了一个术法。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顾沉烟看到璙冲了进去，然后在行宫的屋顶尽数坍塌之后，殿里的黑暗忽而聚成一团，冲上天空，在上空爆炸，徘徊，久久未曾散去。
“沉烟大人。”见状，和光对顾沉烟说道。
“嗯。”顾沉烟放下林小蝶，唤出一酹浮生，凝神片刻，拨动琴弦。
轮回往生曲的又一个音节奏响了。
一道白光自琴上发出，顾沉烟以神力催发琴上余音，加强光柱的力量，随即光柱不断扩大，与黑暗中和，渐渐散去。
天空恢复原貌，绚烂如火的晚霞出现在天边，行宫已化作一片废墟，在那废墟之中，璙紧紧抱着翡翠，完好无损的坐在废墟之中。
“你松开我，我没事了。”翡翠挣脱开璙，走向林小蝶，“你的手链，谢谢。”她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脸上的神情由悲伤转为坚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沉烟问道。
“天帝吸取羲朝气运，久而久之，皇宫里早无活人。”翡翠说道，“我和哥哥受梅老先生所救，才能正常的走过自己的时间。而其他人早已被困在无限的循环之中，甚至连自己死了也察觉不到。后来哥哥遭奸人所害，才得知了这些真相，然而他已经.....之所以性情大变，云游在外，可能便是为了给我让路，将这里托付给我吧。”她突然朝顾沉烟拜了下去，“谢谢，你让哥哥下定了决心，也让我知道哥哥没有变，还送了他最后一程。”
“额。”顾沉烟赶紧将妹子拉了起来，“你别这样。”
“......”翡翠沉默，她转头向废墟看去。
苍白的骸骨散落在废墟之中。怎么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然而也没那么必要去分清了。
“我，羲翡翠，从此为羲朝之皇，有奸佞之徒妄称为本朝之神者，于此除名。”
琴剑大会的决赛在正午举行。顾沉烟与第二名打了半日，到这时候，已是薄暮时分了。
寒气逐渐开始弥漫，顾沉烟望着高耸的主殿，丝毫没有迈进去的打算。对危险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进去了的话，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呵。”她笑了一声。“凭借这种莫须有的事情，就想给我定罪么？”
“小姑娘，老夫劝你还是莫要反抗，现在认罪，老夫还能为你求情。”明素秋从黑暗中走出来，劝道。
“没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认？”顾沉烟挑眉，“老头，你......”她用神力加强了双眼，扫了明素秋一眼，恍然，“你跟那悲风阁有什么关系？”
“是鬼哭阁！”明素秋气急败坏的说道。
“可是我觉得悲风阁这个比较好听啊，不然你考虑考虑改个名字如何？”顾沉烟诚恳的说道。“改了之后，陷害我这个事情，我也许就不追究了。”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就是老夫陷害的你？”明素秋冷笑道。
“你也许不是刻意陷害的我。”顾沉烟说道，“不过顺手倒是肯定的，烟雨楼，悲风阁....能打造这样的神秘组织，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我记得他们身上那些标识的气息，你身上的味道太浓了，令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便是老夫又如何？”明素秋袖手，一小撮山羊胡子随着他的笑容上下移动着。“要不是你这把剑，老夫还要头疼替罪羊的人选呢，如今倒是省事了。”
“这个嘛.....”顾沉烟思忖了片刻，叹道，“哎，果然是没有王法的吗？”
“这又是听谁说的。”就在此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羲怀瑾在红颜的陪伴下，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我在这里居住多年，可未曾听说过有这样的话语呢。”
“哟，你来啦。”顾沉烟说道，“这么几天你做什么去了？”
“受人之托，办事去了。”羲怀瑾答道。
“哥哥...”翡翠看着他，眼神复杂。
“怀瑾，你回来了？”黑暗中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
“是，父皇，儿臣回来了。”羲怀瑾答道。
“咦，原来那便是你父皇啊，我还以为是个判官呢。”顾沉烟说道。
“嗯~也许确实有那种感觉吧。”羲怀瑾好脾气的笑道。
“怀瑾来此何事？”黑暗之中的羲皇似把顾沉烟抛在了一边，问道。
“儿臣来此，是为了解决两桩冤案的。”羲怀瑾说道，“一桩近在眼前，一桩沉寂千年，儿臣想，也是时候将他们解决了。”
“你是说，这姑娘是无辜的？”羲皇问道。
“是，不仅无辜，而且她还为真正的主犯所诬陷，实在冤枉，不过这一段暂且放下，儿臣想先解决一桩千古奇冤。”羲怀瑾说道。
“你说的又是哪一桩？”羲皇问道。
“是天帝神后升天前，梅家谋反一案。”羲怀瑾淡淡的说道。
“大胆！这可是由天帝亲口钦定的案子，哪里轮得到你置喙！”羲皇怒道。
“本来，与本朝无关的案子，管了也是多管闲事....”羲怀瑾顿了顿，笑道，“然而这回，儿臣就算为了父皇，不得不也管这一回了。”
“你....！逆子！逆子啊！”羲皇怒道，“既然如此，你又有何证据，来证明梅家确实无辜？”
“儿臣翻遍跟梅家相关典籍，”羲怀瑾不卑不亢的说道，“敢问有哪一处写明，梅家征了兵？梅家要造反？”
“光凭纸上所言......”
“那天帝说梅家造反，又可有拿出证据？”羲怀瑾说道。“儿臣是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又如何？”羲皇说道。“天帝......”
“天帝！”羲怀瑾冷哼了一声，“天帝又如何！升入神界，造成多少生灵涂炭！他自封为东胜神洲之神，可有保佑过他的子民一天？若他真有保佑，我大羲朝又怎会一日不如一日？你们又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你想说什么？”羲皇问道。
“太子，”明素秋说道，“天帝一手创建羲朝，为后世功，作为其后继者.....”
“所以必须为我羲朝子民着想，不是吗？”羲怀瑾说道。“父皇问我想说什么，那就要从第二个案子开始讲起了。”
“你是说，清源村血案，另有隐情？”羲皇问道。
“陛下！”明素秋说道，“太子年轻气盛，经不得他人挑唆......”
“确实，在有人以劝诫之名行挑唆之实的时候，”羲怀瑾冷笑一声，“我对付这些人的手段，还是太年轻了。”
“怀瑾，你说下去。”羲皇说道。
“屠村之事，灭绝人性，”羲怀瑾说道，“所以儿臣便调查了一下清源村，意外发现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怎么？”羲皇说道。
“它位于北幽和东湘之间，”羲怀瑾说道，“旁边便是从未有人踏足过的深山老林，在那边，儿臣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来说，清源村都是最靠近那深山老林的村庄，然而气势不然，在百年前，有一个村庄比清源村更要接近林子，然而在一场神秘的祸事之中，那个村庄全村上下，无一活口。”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羲皇问道。
“奇怪吗？”羲怀瑾说道，“儿臣以百年为期往前追溯，查到其根源，乃是人迹罕至的森林中，原为封家庄的一处村落，那处村落在天帝离去之时受到波及，一夕灭亡。原本儿臣想不透这个规律之中的意思，直到昨日，儿臣才发现了关键。”
“什么关键？”羲皇问道。
羲怀瑾本在殿中，此时突然往上打出一击。
屋顶受了攻击，便落下几块瓦来。
瓦上的法阵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之后，灭了。
“便是这关键。”羲怀瑾说道，“天帝即使升入神界，也从未想过放弃人界的权威，他留下的这帝都皇宫，屋顶上尽是这种法阵。用来吸取我羲朝气运，为他提供力量。封家庄则因为时运不济，恰巧赶上了这一遭，与我羲朝气运共生，因此在我羲朝无气运可被吸取之时......”羲怀瑾冷笑了一声，“便是无辜之人丧命之时，翡翠！”
“是。”翡翠闻言，指尖化出一抹箭光，直直朝大殿的屋顶轰去。
明素秋见势不好，连忙也凝气成箭，打消了翡翠的攻击。
“大胆！太子以下犯上，甚至想谋害圣上，您可知罪！”明素秋说道。
“你有哪只眼睛看到我欲杀害我父？”羲怀瑾反问道。“我只不过让翡翠打穿屋顶，大家看看星星而已，为什么明老要说我谋害我父？还是说，你知道这屋顶一碎，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明素秋被问的词穷。
“怀瑾，你说了这么多，然而那姑娘的嫌疑还是没有洗清。”羲皇说道。
“儿臣还在等一个关键。”羲怀瑾说道。
顾沉烟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
在一片静谧之中，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她转头看去，便看到红颜骑着一匹马闯了进来。
“沉烟大人，您没事吧！”从红颜的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小蝶跳下来说道。
“我没事。”顾沉烟应道，“你怎么来了？”
“我在那边待的太无聊，就来找你们啦。”林小蝶笑道，“那个臭小子既然我外婆喜欢，就给他们吧。”
“怀瑾，这女孩又是何人？”羲皇问道。
“她便是清源村最后的遗孤，林小蝶。”羲怀瑾说道，“屠村真相如何，儿臣想，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人了不是吗？更何况....”他走出大殿，对林小蝶说道，“抱歉，可以借你的手链看一下吗？”
“啊.....好吧。”林小蝶犹豫了一会，将手链解下给他。
“那是何物？”羲皇问道。
“这块石头在他们那边，叫做鸦羽石，”羲怀瑾说道，“故此，儿臣有一个猜测.....翡翠。”
翡翠没动。
“翡翠。”羲怀瑾又唤了一声。
“哥哥。”翡翠看着羲怀瑾。
“长夜漫漫，终有尽时。”羲怀瑾说道，“难道你想与我们一同，继续在这永恒的夜里沉沦吗？”
“......”翡翠沉默了。半晌，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凝聚起毕生功力，朝行宫屋顶上发出一击。
绿光将整个屋顶贯穿，无数碎瓦纷纷落下，林小蝶尖叫了一声，被顾沉烟抱着后退。羲怀瑾身在其中，以鸦羽石为介，展开了一个术法。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顾沉烟看到璙冲了进去，然后在行宫的屋顶尽数坍塌之后，殿里的黑暗忽而聚成一团，冲上天空，在上空爆炸，徘徊，久久未曾散去。
“沉烟大人。”见状，和光对顾沉烟说道。
“嗯。”顾沉烟放下林小蝶，唤出一酹浮生，凝神片刻，拨动琴弦。
轮回往生曲的又一个音节奏响了。
一道白光自琴上发出，顾沉烟以神力催发琴上余音，加强光柱的力量，随即光柱不断扩大，与黑暗中和，渐渐散去。
天空恢复原貌，绚烂如火的晚霞出现在天边，行宫已化作一片废墟，在那废墟之中，璙紧紧抱着翡翠，完好无损的坐在废墟之中。
“你松开我，我没事了。”翡翠挣脱开璙，走向林小蝶，“你的手链，谢谢。”她看了看天边的晚霞，脸上的神情由悲伤转为坚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沉烟问道。
“天帝吸取羲朝气运，久而久之，皇宫里早无活人。”翡翠说道，“我和哥哥受梅老先生所救，才能正常的走过自己的时间。而其他人早已被困在无限的循环之中，甚至连自己死了也察觉不到。后来哥哥遭奸人所害，才得知了这些真相，然而他已经.....之所以性情大变，云游在外，可能便是为了给我让路，将这里托付给我吧。”她突然朝顾沉烟拜了下去，“谢谢，你让哥哥下定了决心，也让我知道哥哥没有变，还送了他最后一程。”
“额。”顾沉烟赶紧将妹子拉了起来，“你别这样。”
“......”翡翠沉默，她转头向废墟看去。
苍白的骸骨散落在废墟之中。怎么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然而也没那么必要去分清了。
“我，羲翡翠，从此为羲朝之皇，有奸佞之徒妄称为本朝之神者，于此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