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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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空气也很新鲜，院子里到处开满了映山红，医院门口停满了小轿车，门诊楼里人来人往，抱着小孩子的，有抚着老人的，都在往窗口跑，挂号，排队就诊，化验，拿结果…每个人都很忙碌。
菲林一边打开电脑，17号床的病人病理结果出来了，是良性肿瘤，住院等伤口复原可以出院了。24号床的病人今天可以出院了，正准备给她写出院小结，手机却响了。
“菲林，你清明节放几天假，你要陪我回去扫墓。”电话里传来了妈妈唠叨的声音。
“我知道了，医院这几天正忙了，你放心吧，我到时和同事调下班，开车送你回去，好了吧。”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这老妈也真是的，退休了在家闲着没事，隔三岔五的打电话过来。
自己在医院整天面对各形各色的人，早上8点就得来医院，开早会查房，然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走到走道里，时不时被病人的家属拦着，问这问那，遇到些讲理的人还好说，遇到不讲理的人，介绍半天最后还是对牛谈琴，态度不好了马上就会被人投诉，遇到一些粗鲁的人，还得随时随地准备挨打。
菲林有点上火，她希望妈妈能理解自己，不要在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回头一想妈妈这些年为自己的付出，刚才那么生硬的态度强行挂了电话，妈妈这会肯定在家难过，后悔不迭了，妈妈真的太不容易了。
菲林有现在的成绩，全是妈妈当年辛苦的付出。
菲林下午还有一小手术要完成，询问了病人的病情，给今天入住的病人下达入院通知单，并开好医嘱，开始约见明天上午手术病人的家属。
这个病人情况比较特殊，给菲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上周在门诊部坐诊时，这病人拿了彩超报告，因为报告是外面别的医院提供的。菲林看了彩超报告，马上给她下达了一张入院通知单。
“你这个肿瘤已经很大了，你必须马上住院手术治疗。”菲林严肃的对病人说着。
“王医生，我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等他高考结束了再来医院，才多等一两个月而已，应该没事的吧。”病人满脸无奈的说着。
“你现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为了你自己的儿子更得早点手术治疗，手术切除肿瘤化验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如果是良性的话，也就一周时间便可以出院。如果不幸检验是恶性的话，那结下来还得进行治疗。”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病人，她工作这几年，遇到这样的病人多了，每天面临着生和死，已经磨练得很冷血，再也不会像刚工作那一年，每遇到这场景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作为注治医师，我不得不跟你解释，因为肿瘤长在子宫里面，已经很大了而且钙化了，这么大的包块在里面，随时会有破裂的可能，如果这样，你整个子宫就得全部摘除了。你回家和你先生商量一下吧，早点进医院手术治疗，如果是良性的话，你一周便可出院，也不会影响到你儿子高考。”菲林一边说一边把开好的单子递给了病人。
“王医生，手术治疗大概要用多少钱？”
“你有没有医保，农保之类的，或者商业保险之类的。”一边询问一边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便签纸上，递给了病人。
“我有农保。”
“噢，那可以报销四成左右，自己还得准备六七千块钱，如果是恶性的话那更加多了。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准备住院了就给我打电话。”
病人回家考虑了好几天才下决定来入院治疗。病人是跟老公一起过来的。两夫妻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但有一个特别给自己挣气的儿子，现在正在市里面的重点中学上高三，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菲林拿了一大堆的手术同意书给病人家属签字，并告知了手术时的风险，两夫妻紧握双手。最后用笔颤颤悠悠的签了字，签了字回到了病房。
“老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晚上八点后就不能吃东西了，因为你明天早上第一台手术。”男人满脸疼爱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买碗粥吧。其他的我也不想吃。骗了儿子说我去旅游，不知他会不会相信。他知道了肯定会分心，我怕影响他高考。”女人坐在病床上道。
“别瞎担心了，看病要紧，他复习紧张得要命，哪里还有时间瞎想这些。”男人安慰着女人。
忙碌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可以下班了。
菲林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回家。十五分车程便到家了，“妈，我回来了，晚上别做饭了，跟我出去吃吧。”
“又出去吃，不浪费钱吗？”晓瑞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吃饭那点小钱，你女儿还是有的。妈，你晚上想吃什么？”菲林一回家换好了衣服就靠在妈妈的身上，她和妈妈已经相依为命了几十年，跟妈妈的感情像姐妹又像母女俩。
“妈，你换件衣服，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真丝的好看。我们去吃西餐吧。”
“妈老都老了，还要换衣服，又没有人看，你找个男朋友回来吧，我当然得打扮打扮呀，老大不小了真准备做老姑娘呀。”菲林妈用手在女儿脸上刮了一下，这女儿可真是妈的心肝肉。
菲林看到了桌子上妈妈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已经是二十年前了，这身份证马上又要换新的了，那时的妈妈真的好美呀，名字也美林淑华。
“妈，你身份证要去换了，要换一张长期有效的啦。”
“我明天就去照相重新换一张，今天给忘记了。”林淑华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
因为在家附近，走路大约五分钟人便到了，所以没有开车。
母女俩手挽着手进了一家西餐厅。
“欢迎光临，请跟我来！”门口的咨客身穿红色的旗袍，头发也盘了起来，长得很漂亮化了个淡淡的裸装。在前面领路帮忙按好电梯一直送到餐厅门口才离开。
餐厅环境很美，就餐的同时可以看真人表演钢琴，也可以选择看杂志，放着优美的背景音乐，现在就餐的人不是很多，还没到高峰期。母女俩选了个靠玻璃穿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落座，服务员便拿来了餐牌和餐具。并倒满了柠檬水。母女俩开始忙着点餐。
各点了一份牛排，水果和汤。约二十来分钟，菜便上齐了。
母女俩边吃边聊。
“妈，我明天早上有一场手术，后天我就可以送你回老家了。这下你开心了吧。”
“好，你明天有手术，等会吃完饭早点睡，养足精神，咱给别人治病那可是积善的事情。”
“就你会这么想，如果人人都这么想，就不会有什么医患冲突了，也不会有什么纠纷了。”
“妈知道，当年你学医是妈硬逼你学的，但妈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妈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好，也是常看病的，每次去医院连个熟人都没有，挂号也要排队，做过B超还要排队一两星期，生你的时候也是没熟人帮忙，痛得要命，想剖腹都要排队。”
“你也要理解病人，都很不容易的，从老远的地方坐车过来还带着病，这也排队那也排队的，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不到两分钟便把自己打发出来了了，想问一下病情或者病因什么的，医生那不耐烦的眼神…。”
“好啦，你别念叨了，我没有怪你，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了。”菲林对着妈妈做起了怪脸。
餐厅里越来越热闹了，有的是家庭聚餐，老人和小孩儿还有年轻的爸爸妈妈都出来了，小孩子坐着BB凳，全家开开心心的围坐在一起，菲林看了一眼，她特别羡慕这种大家庭的日子。
前面那一桌应该是朋友关系，两女人看起来很时尚，化着浓妆，鲜红的口红，黄色的头发，红红的指甲。边聊边低声的交流着。
后面那一桌是一对情侣，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看起毕业一二年，穿着情侣T恤衫，桌上摆的也是情侣套餐，女孩子很柔弱的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男孩子用刀叉喂女的吃牛排。
菲林瞟了一眼，立马混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用手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后面想想自己现在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菲林瞟到了在餐厅最隐蔽的地方，有一对四十岁左右的男女相对而坐。这年纪应该不是夫妻，如果是夫妻肯定会带上小孩子的。难道是是搞外遇的。
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有点小成就的，十年前应该是个帅哥，现在是个老帅哥。对面的女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四岁左右，看样子应该也是结了婚的。这两人坐在一起看那亲密程度，既不像同事，也不像亲戚。
“看什么了，结帐回家了。”林淑华看女儿发呆，忙催着回家。
天空晴空万里，蓝天白云，空气也很新鲜，院子里到处开满了映山红，医院门口停满了小轿车，门诊楼里人来人往，抱着小孩子的，有抚着老人的，都在往窗口跑，挂号，排队就诊，化验，拿结果…每个人都很忙碌。
菲林一边打开电脑，17号床的病人病理结果出来了，是良性肿瘤，住院等伤口复原可以出院了。24号床的病人今天可以出院了，正准备给她写出院小结，手机却响了。
“菲林，你清明节放几天假，你要陪我回去扫墓。”电话里传来了妈妈唠叨的声音。
“我知道了，医院这几天正忙了，你放心吧，我到时和同事调下班，开车送你回去，好了吧。”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这老妈也真是的，退休了在家闲着没事，隔三岔五的打电话过来。
自己在医院整天面对各形各色的人，早上8点就得来医院，开早会查房，然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走到走道里，时不时被病人的家属拦着，问这问那，遇到些讲理的人还好说，遇到不讲理的人，介绍半天最后还是对牛谈琴，态度不好了马上就会被人投诉，遇到一些粗鲁的人，还得随时随地准备挨打。
菲林有点上火，她希望妈妈能理解自己，不要在工作时间给她打电话。回头一想妈妈这些年为自己的付出，刚才那么生硬的态度强行挂了电话，妈妈这会肯定在家难过，后悔不迭了，妈妈真的太不容易了。
菲林有现在的成绩，全是妈妈当年辛苦的付出。
菲林下午还有一小手术要完成，询问了病人的病情，给今天入住的病人下达入院通知单，并开好医嘱，开始约见明天上午手术病人的家属。
这个病人情况比较特殊，给菲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上周在门诊部坐诊时，这病人拿了彩超报告，因为报告是外面别的医院提供的。菲林看了彩超报告，马上给她下达了一张入院通知单。
“你这个肿瘤已经很大了，你必须马上住院手术治疗。”菲林严肃的对病人说着。
“王医生，我儿子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想等他高考结束了再来医院，才多等一两个月而已，应该没事的吧。”病人满脸无奈的说着。
“你现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为了你自己的儿子更得早点手术治疗，手术切除肿瘤化验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如果是良性的话，也就一周时间便可以出院。如果不幸检验是恶性的话，那结下来还得进行治疗。”爱莫能助的看了一眼病人，她工作这几年，遇到这样的病人多了，每天面临着生和死，已经磨练得很冷血，再也不会像刚工作那一年，每遇到这场景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作为注治医师，我不得不跟你解释，因为肿瘤长在子宫里面，已经很大了而且钙化了，这么大的包块在里面，随时会有破裂的可能，如果这样，你整个子宫就得全部摘除了。你回家和你先生商量一下吧，早点进医院手术治疗，如果是良性的话，你一周便可出院，也不会影响到你儿子高考。”菲林一边说一边把开好的单子递给了病人。
“王医生，手术治疗大概要用多少钱？”
“你有没有医保，农保之类的，或者商业保险之类的。”一边询问一边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便签纸上，递给了病人。
“我有农保。”
“噢，那可以报销四成左右，自己还得准备六七千块钱，如果是恶性的话那更加多了。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准备住院了就给我打电话。”
病人回家考虑了好几天才下决定来入院治疗。病人是跟老公一起过来的。两夫妻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人，但有一个特别给自己挣气的儿子，现在正在市里面的重点中学上高三，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菲林拿了一大堆的手术同意书给病人家属签字，并告知了手术时的风险，两夫妻紧握双手。最后用笔颤颤悠悠的签了字，签了字回到了病房。
“老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晚上八点后就不能吃东西了，因为你明天早上第一台手术。”男人满脸疼爱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买碗粥吧。其他的我也不想吃。骗了儿子说我去旅游，不知他会不会相信。他知道了肯定会分心，我怕影响他高考。”女人坐在病床上道。
“别瞎担心了，看病要紧，他复习紧张得要命，哪里还有时间瞎想这些。”男人安慰着女人。
忙碌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可以下班了。
菲林来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回家。十五分车程便到家了，“妈，我回来了，晚上别做饭了，跟我出去吃吧。”
“又出去吃，不浪费钱吗？”晓瑞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吃饭那点小钱，你女儿还是有的。妈，你晚上想吃什么？”菲林一回家换好了衣服就靠在妈妈的身上，她和妈妈已经相依为命了几十年，跟妈妈的感情像姐妹又像母女俩。
“妈，你换件衣服，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真丝的好看。我们去吃西餐吧。”
“妈老都老了，还要换衣服，又没有人看，你找个男朋友回来吧，我当然得打扮打扮呀，老大不小了真准备做老姑娘呀。”菲林妈用手在女儿脸上刮了一下，这女儿可真是妈的心肝肉。
菲林看到了桌子上妈妈的身份证，上面的照片已经是二十年前了，这身份证马上又要换新的了，那时的妈妈真的好美呀，名字也美林淑华。
“妈，你身份证要去换了，要换一张长期有效的啦。”
“我明天就去照相重新换一张，今天给忘记了。”林淑华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
因为在家附近，走路大约五分钟人便到了，所以没有开车。
母女俩手挽着手进了一家西餐厅。
“欢迎光临，请跟我来！”门口的咨客身穿红色的旗袍，头发也盘了起来，长得很漂亮化了个淡淡的裸装。在前面领路帮忙按好电梯一直送到餐厅门口才离开。
餐厅环境很美，就餐的同时可以看真人表演钢琴，也可以选择看杂志，放着优美的背景音乐，现在就餐的人不是很多，还没到高峰期。母女俩选了个靠玻璃穿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落座，服务员便拿来了餐牌和餐具。并倒满了柠檬水。母女俩开始忙着点餐。
各点了一份牛排，水果和汤。约二十来分钟，菜便上齐了。
母女俩边吃边聊。
“妈，我明天早上有一场手术，后天我就可以送你回老家了。这下你开心了吧。”
“好，你明天有手术，等会吃完饭早点睡，养足精神，咱给别人治病那可是积善的事情。”
“就你会这么想，如果人人都这么想，就不会有什么医患冲突了，也不会有什么纠纷了。”
“妈知道，当年你学医是妈硬逼你学的，但妈真的是为了你好。你看妈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好，也是常看病的，每次去医院连个熟人都没有，挂号也要排队，做过B超还要排队一两星期，生你的时候也是没熟人帮忙，痛得要命，想剖腹都要排队。”
“你也要理解病人，都很不容易的，从老远的地方坐车过来还带着病，这也排队那也排队的，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了，不到两分钟便把自己打发出来了了，想问一下病情或者病因什么的，医生那不耐烦的眼神…。”
“好啦，你别念叨了，我没有怪你，我感谢你还来不及了。”菲林对着妈妈做起了怪脸。
餐厅里越来越热闹了，有的是家庭聚餐，老人和小孩儿还有年轻的爸爸妈妈都出来了，小孩子坐着BB凳，全家开开心心的围坐在一起，菲林看了一眼，她特别羡慕这种大家庭的日子。
前面那一桌应该是朋友关系，两女人看起来很时尚，化着浓妆，鲜红的口红，黄色的头发，红红的指甲。边聊边低声的交流着。
后面那一桌是一对情侣，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看起毕业一二年，穿着情侣T恤衫，桌上摆的也是情侣套餐，女孩子很柔弱的靠在男朋友的肩膀上，男孩子用刀叉喂女的吃牛排。
菲林瞟了一眼，立马混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用手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后面想想自己现在是不是羡慕嫉妒恨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菲林瞟到了在餐厅最隐蔽的地方，有一对四十岁左右的男女相对而坐。这年纪应该不是夫妻，如果是夫妻肯定会带上小孩子的。难道是是搞外遇的。
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有点小成就的，十年前应该是个帅哥，现在是个老帅哥。对面的女人年纪大约在三十四岁左右，看样子应该也是结了婚的。这两人坐在一起看那亲密程度，既不像同事，也不像亲戚。
“看什么了，结帐回家了。”林淑华看女儿发呆，忙催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