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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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嫔妃们住的地方，只要是从九品以上都是有一座单独的偏殿的，偏殿就如四合院的构造，坐北朝南的是主子住的正殿，两侧是宫女太监们的平房的，后面则是小厨房和杂库。
而在嫔妃们住的正殿，撇开前方一座明亮庄丽的大堂不说，再往里去隔着锦帘又有一座内堂，而内堂里面接着是一扇碧纱云屏，云屏内就是嫔妃们夜里休息的内室。
箴儿原说要带芸阡去内室的，走到内堂时又改了主意，直接走到内堂的檀木卓前坐下，出言屏退了内堂所有的宫人。
芸阡见箴儿的举动，不明白箴儿要做什么，遂走上前问道：“小主，您要问奴婢什么问题？奴婢但凡知道的，一定会……”
“芸阡会知无不言，对吗？”箴儿出声打断芸阡的话，缓缓对芸阡伸出自己的手。芸阡没有半丝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箴儿手心，箴儿收住手掌握住，轻声说道：“二者其心……”
“其利断金！”芸阡低声相合。
箴儿满意的点点头，自个儿给自己倒杯茶，轻抿小口后才望一眼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芸阡，说道：“芸阡，本主今日刚刚进宫，你觉得本主若是要安身立命，何以使得？”
芸阡似乎没有料到箴儿说话会这么直接，赶紧屈身回道：“小主，奴婢身份卑微，您是千金之女，奴婢在小主面前岂敢胡言乱语？”
“如今是本主让你说的，本主又怎么怪罪你？”箴儿摇摇头，叹口气道：“如此本主就换个问题，你觉得本主在初进宫时，应该怎么做才能尽享安宁岁月？”
“一句老话，知己知彼……”后面那句，芸阡并没有说出口，她相信以箴儿敢在第一天见面就问她这样的问题，最后那四个字，箴儿心中早就有数。
在箴儿笑微微的目光中，芸阡想了想，跪在箴儿脚下，“小主，芸阡是个卑贱的下人，但是如今既然得蒙皇恩跟在小主身边，那奴婢就会万事以小主为念，绝不敢有任何私心。”
“我信你。”箴儿抬抬下颚示意芸阡起身，接着温柔笑道：“我还未进宫时就听人说过后宫的芸阡姑姑人善心慈，伺候主子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我怎会信不过你？”
“小主过奖了，奴婢不敢当。”芸阡虽然奇怪小主是从何时听到她的名字，但是如今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微微凑近小主身边，问道：“小主请问，奴婢一定倾言相告。”
箴儿这才放下心来，微微收敛了眉目，第一个问题便问道：“芸阡，以你在后宫服侍的经验，皇上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子？”
箴儿知道自己进宫来的唯一目的便是接近元凌，从而获宠，最后拯救自己败落的家族，所以对于自己要想法设法争取元凌宠爱的事，箴儿并没有觉得难为情，也不觉得羞耻。
如果能吸引元凌的注意，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箴儿发誓，她一定会主动去做的！
芸阡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温声回答：“小主，以奴婢在宫里多多年的经验看，凡是受过皇上宠爱的嫔妃们，除了个别不同之外，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都是相同的。”
“什么？”
芸阡回答的斩钉截铁，“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是凤仪宫里的皇后娘娘？”箴儿差点惊呼出声，“芸阡，你的意思是？”
“皇上与皇后娘娘其实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少年结发夫妻。当年皇上还是二皇子时，皇后娘娘就是以官女子的身份在皇上身边伺候。后来又跟着皇上到亲王府，最后被皇上迎娶为王妃，太子妃，皇后。”
听到这里，箴儿都有些羡慕长孙氏，心想她真是好福气，与元凌不但一同长大，而且朝夕相伴。这不就是古诗里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
“本主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箴儿双眸明亮眺望着芸阡，“你是要告诉本主，皇上因为喜爱皇后，所以容易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箴儿想到那日在倾喜宫碰见元凌时，元凌说她的才情和长孙皇后很有几分相似，难道就是这样，元凌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亲密有加，也才会在选秀时破例提前册定她的位份，而且位份还不低？
如此说来，她日后接近元凌的机会还是有的，可是如今的长孙皇后却……箴儿又有些忧心，长孙皇后如今失宠，会不会连累到她？元凌当年既然能爱屋及乌，如今也可以恨乌及乌吧？
“是的。”芸阡自然是不知道箴儿内心的波动，叹口气解释道：“皇上的后宫里，差不多所有受宠的嫔妃小主们只要有一些地方与长孙皇后相似，或者是与长孙皇后关系交好，皇上通常都会格外恩宠。”
“是吗？”箴儿心乱如麻。
“是啊。”芸阡回道：“比如说棠梨宫的主位娘娘慎嫔，她原先就与长孙皇后关系亲密，所以一直也很受皇上喜爱。”
“慎嫔……”箴儿眯着眼细细的想了想，而后突然问道：“既然皇上如此宠爱皇后，那为何还有娴贵妃和琼妃等的存在？”
“这就是皇家的悲哀了，天子之尊，感情纵然热烈，可是岂能尽数都付给一位女子！” 芸阡语境悲凉，“当初皇上为了迎娶皇后娘娘，可是带着皇后娘娘私奔过，直言要弃皇位江山于不顾，不过这一切过去了便过去了，谁还能当真呢。”
“娴贵妃是太后娘家的亲外甥女，皇上不娶不行，琼妃又是朝中重臣所出，皇上也不娶不行。至于其她的嫔妃小主们，个个都不是普通身份，她们的存在，是皇上身为帝王不得不尽的责任。”
箴儿听到此刻，内心一片悲凉，苦笑着呢喃道：“就连本主……也不过是皇家的一个责任……”
“这……”芸阡望着箴儿沉寂的脸庞，心里很是难受，可也不好接话，于是就只好低着头侍立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箴儿再一次的发问。
箴儿毕竟不是真的对元凌有感情，所以纵然内心忧伤难平，但一会儿后她的心还是平静下来。除了感慨几句皇家无真情，其它的感触，箴儿若说是很浓烈，那也只是戏言。
“罢了，本主不必犹自暗伤，后宫中嫔妃如云，大家活着都有自己的理由，本主何必想太多。”摇摇头，箴儿冷冷道：“芸阡，本主只是想不通，皇后娘娘当年独占圣心，如今何至如此凄凉？”
尽管箴儿对一个月前，在后宫里发生的悲事并不熟悉，但是从她进宫的这一天来看，宫里前来接应新小主的宫人们，到处都是娴贵妃和琼妃宫里的。
看来，作为一宫之主的长孙皇后大概是真的避宫了。
“本主不信，皇上是那般的宠爱长孙皇后，怎么如今倒愿意如此委屈着皇后？”
箴儿不知道为何，虽然她并未有机会与长孙皇后相交过，但是自从那日在毓秀宫选秀时见过长孙皇后，看她清雅的打扮下长着一张灵动白净的脸，箴儿觉得自己该是很愿意亲近她的。
一国之母，何至于有那般温润干净的气质，灵动淳雅的双眸？
只是如今风云变换突然，她还未进宫呢，长孙皇后就避宫在凤仪宫内，元凌已经说过不准任何人提起或拜访长孙皇后。
箴儿叹口气，心想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再与长孙皇后深交了。
“小主，想必您已经知道一个月前，凤仪宫里连丧一子一女，长孙皇后失宠避宫的事？此事就是为何多年来，皇后娘娘一直都是皇上的心头最爱，可还是难逃失宠的悲剧全因。”
箴儿一震，小心问道：“你可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样？”
但凡嫔妃们住的地方，只要是从九品以上都是有一座单独的偏殿的，偏殿就如四合院的构造，坐北朝南的是主子住的正殿，两侧是宫女太监们的平房的，后面则是小厨房和杂库。
而在嫔妃们住的正殿，撇开前方一座明亮庄丽的大堂不说，再往里去隔着锦帘又有一座内堂，而内堂里面接着是一扇碧纱云屏，云屏内就是嫔妃们夜里休息的内室。
箴儿原说要带芸阡去内室的，走到内堂时又改了主意，直接走到内堂的檀木卓前坐下，出言屏退了内堂所有的宫人。
芸阡见箴儿的举动，不明白箴儿要做什么，遂走上前问道：“小主，您要问奴婢什么问题？奴婢但凡知道的，一定会……”
“芸阡会知无不言，对吗？”箴儿出声打断芸阡的话，缓缓对芸阡伸出自己的手。芸阡没有半丝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放在箴儿手心，箴儿收住手掌握住，轻声说道：“二者其心……”
“其利断金！”芸阡低声相合。
箴儿满意的点点头，自个儿给自己倒杯茶，轻抿小口后才望一眼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芸阡，说道：“芸阡，本主今日刚刚进宫，你觉得本主若是要安身立命，何以使得？”
芸阡似乎没有料到箴儿说话会这么直接，赶紧屈身回道：“小主，奴婢身份卑微，您是千金之女，奴婢在小主面前岂敢胡言乱语？”
“如今是本主让你说的，本主又怎么怪罪你？”箴儿摇摇头，叹口气道：“如此本主就换个问题，你觉得本主在初进宫时，应该怎么做才能尽享安宁岁月？”
“一句老话，知己知彼……”后面那句，芸阡并没有说出口，她相信以箴儿敢在第一天见面就问她这样的问题，最后那四个字，箴儿心中早就有数。
在箴儿笑微微的目光中，芸阡想了想，跪在箴儿脚下，“小主，芸阡是个卑贱的下人，但是如今既然得蒙皇恩跟在小主身边，那奴婢就会万事以小主为念，绝不敢有任何私心。”
“我信你。”箴儿抬抬下颚示意芸阡起身，接着温柔笑道：“我还未进宫时就听人说过后宫的芸阡姑姑人善心慈，伺候主子从来都是尽心尽力的，我怎会信不过你？”
“小主过奖了，奴婢不敢当。”芸阡虽然奇怪小主是从何时听到她的名字，但是如今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微微凑近小主身边，问道：“小主请问，奴婢一定倾言相告。”
箴儿这才放下心来，微微收敛了眉目，第一个问题便问道：“芸阡，以你在后宫服侍的经验，皇上到底喜欢怎样的女子？”
箴儿知道自己进宫来的唯一目的便是接近元凌，从而获宠，最后拯救自己败落的家族，所以对于自己要想法设法争取元凌宠爱的事，箴儿并没有觉得难为情，也不觉得羞耻。
如果能吸引元凌的注意，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箴儿发誓，她一定会主动去做的！
芸阡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温声回答：“小主，以奴婢在宫里多多年的经验看，凡是受过皇上宠爱的嫔妃们，除了个别不同之外，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都是相同的。”
“什么？”
芸阡回答的斩钉截铁，“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是凤仪宫里的皇后娘娘？”箴儿差点惊呼出声，“芸阡，你的意思是？”
“皇上与皇后娘娘其实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少年结发夫妻。当年皇上还是二皇子时，皇后娘娘就是以官女子的身份在皇上身边伺候。后来又跟着皇上到亲王府，最后被皇上迎娶为王妃，太子妃，皇后。”
听到这里，箴儿都有些羡慕长孙氏，心想她真是好福气，与元凌不但一同长大，而且朝夕相伴。这不就是古诗里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
“本主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箴儿双眸明亮眺望着芸阡，“你是要告诉本主，皇上因为喜爱皇后，所以容易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箴儿想到那日在倾喜宫碰见元凌时，元凌说她的才情和长孙皇后很有几分相似，难道就是这样，元凌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亲密有加，也才会在选秀时破例提前册定她的位份，而且位份还不低？
如此说来，她日后接近元凌的机会还是有的，可是如今的长孙皇后却……箴儿又有些忧心，长孙皇后如今失宠，会不会连累到她？元凌当年既然能爱屋及乌，如今也可以恨乌及乌吧？
“是的。”芸阡自然是不知道箴儿内心的波动，叹口气解释道：“皇上的后宫里，差不多所有受宠的嫔妃小主们只要有一些地方与长孙皇后相似，或者是与长孙皇后关系交好，皇上通常都会格外恩宠。”
“是吗？”箴儿心乱如麻。
“是啊。”芸阡回道：“比如说棠梨宫的主位娘娘慎嫔，她原先就与长孙皇后关系亲密，所以一直也很受皇上喜爱。”
“慎嫔……”箴儿眯着眼细细的想了想，而后突然问道：“既然皇上如此宠爱皇后，那为何还有娴贵妃和琼妃等的存在？”
“这就是皇家的悲哀了，天子之尊，感情纵然热烈，可是岂能尽数都付给一位女子！” 芸阡语境悲凉，“当初皇上为了迎娶皇后娘娘，可是带着皇后娘娘私奔过，直言要弃皇位江山于不顾，不过这一切过去了便过去了，谁还能当真呢。”
“娴贵妃是太后娘家的亲外甥女，皇上不娶不行，琼妃又是朝中重臣所出，皇上也不娶不行。至于其她的嫔妃小主们，个个都不是普通身份，她们的存在，是皇上身为帝王不得不尽的责任。”
箴儿听到此刻，内心一片悲凉，苦笑着呢喃道：“就连本主……也不过是皇家的一个责任……”
“这……”芸阡望着箴儿沉寂的脸庞，心里很是难受，可也不好接话，于是就只好低着头侍立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箴儿再一次的发问。
箴儿毕竟不是真的对元凌有感情，所以纵然内心忧伤难平，但一会儿后她的心还是平静下来。除了感慨几句皇家无真情，其它的感触，箴儿若说是很浓烈，那也只是戏言。
“罢了，本主不必犹自暗伤，后宫中嫔妃如云，大家活着都有自己的理由，本主何必想太多。”摇摇头，箴儿冷冷道：“芸阡，本主只是想不通，皇后娘娘当年独占圣心，如今何至如此凄凉？”
尽管箴儿对一个月前，在后宫里发生的悲事并不熟悉，但是从她进宫的这一天来看，宫里前来接应新小主的宫人们，到处都是娴贵妃和琼妃宫里的。
看来，作为一宫之主的长孙皇后大概是真的避宫了。
“本主不信，皇上是那般的宠爱长孙皇后，怎么如今倒愿意如此委屈着皇后？”
箴儿不知道为何，虽然她并未有机会与长孙皇后相交过，但是自从那日在毓秀宫选秀时见过长孙皇后，看她清雅的打扮下长着一张灵动白净的脸，箴儿觉得自己该是很愿意亲近她的。
一国之母，何至于有那般温润干净的气质，灵动淳雅的双眸？
只是如今风云变换突然，她还未进宫呢，长孙皇后就避宫在凤仪宫内，元凌已经说过不准任何人提起或拜访长孙皇后。
箴儿叹口气，心想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再与长孙皇后深交了。
“小主，想必您已经知道一个月前，凤仪宫里连丧一子一女，长孙皇后失宠避宫的事？此事就是为何多年来，皇后娘娘一直都是皇上的心头最爱，可还是难逃失宠的悲剧全因。”
箴儿一震，小心问道：“你可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