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赵雪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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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
云森城城外一处看上去建立不久的院落群中灯火通明。
举行在西院的酒宴气氛正佳，来来往往穿着干净整洁的侍从穿梭其中，提供着各种茶水、点心。
无数礼州境内颇有盛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根据年龄，根据身份阶层聚在一起，三五成群，谈天说地，纵论古今，相处甚欢。
“王会长来了。”
“王会长，我可是等候你多时了，里面请。”
“王会长，四个月前，多亏你慷慨相助，否则，我们一家怕是未必能度得过那道坎啊。”
王朝阳带着王炼一至，马上就有四人上前，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王朝阳亦是微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杨爵爷、宋老板、周门主、李统领。”
招呼了一番，他又虚手一引，将王炼引上前来：“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儿子王炼，王炼，见过诸位叔伯。”
王炼上前，微微一礼。
“哦？这就是王会长家的三少爷么？果然相貌堂堂、仪表不凡。”
“王炼贤侄看上去和我家四女晴儿年龄相若，倒是可以让他们亲近亲近，一会儿我将她招呼过来。”
王朝阳看了说话的杨爵爷一眼，他对于这位杨爵爷口中的晴儿倒是有些印象，听杨爵爷的说法，似乎有意撮合二人……
眼前这位爵爷虽然落魄了，可终究是贵族之后，有爵位在身，当下他也不拒绝：“年轻人，就是应该好好交流一番，好了诸位，我且去拜见一番城主，稍后再来和诸位畅饮。”
“哈哈，王会长自便。”
“那我们就等着王会长你到来了。”
几人拱了拱手。
王朝阳带着王炼朝着内院而去，同时小声对王炼道：“刚才的周存云你可认识？”
王炼摇了摇头。
“周存云乃苏河剑派长老，身份地位可和苏河剑派掌门平起平坐，可他在我面前，仍然毕恭毕敬，客套有加，你仍然觉得武人尊贵，胜于从商从政？”
“天下纷乱，有一门剑术傍身终有好处。”
“哼，希望你一会儿仍然能够维持着这种自信，在赵小姐面前表现出色。”
王朝阳不悦的道了一声，带着王炼直接来到内院当中，踏入内院时还训斥了一句：“等会儿内院见的都是礼州境内大人物，态度恭谦一些，莫要丢了王家脸面！”
王炼神色平静，不言不语。
内院当中，端坐的皆是云森城，乃至礼州境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皆处于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哪怕礼州州牧都派遣了自家长子刘胜平亲临宴会，可见赵城主面子之大。
王炼一眼望去，首先印入眼帘的，自是云森城城主赵九州，但坐在次座上的，却并非王朝阳料想中的礼州州牧之子刘胜平，而是一个看上去五十上下，身形壮硕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一头白发，神情肃穆，身上充满着阳刚气息，王炼意识感应下，他就如同一轮烈阳，那种炽热的气息，直能够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道天风。”
不用介绍，王炼第一眼辨认出这个男子的身份。
道天风，那位十四年前于江流市破坏天命祭，拯救整个东方大陆的洪门门主大师兄。
一位踏入顶尖层次的绝世高手。
王炼打量着道天风时，道天风亦是心有所感，目光落到了王炼身上，一种博大、浩瀚如渊的气息顿时铺面而来。
而云森城城主赵九州时刻在留意着道天风的情绪，察觉到他的目光，亦是跟着他朝王炼望来，待看到王炼身旁的王朝阳时，不禁笑着介绍了起来：“王朝阳会长来了，王会长可是我们礼州境内最大商会的掌舵者，在神龙工商当中亦有不弱的话语权，天风老哥，十几年前洪门重建时的不少物资，就是由王会长所捐赠。”
“多谢王会长。”
王朝阳多多少少猜到了道天风的身份，冲着云森城主对他的态度，王朝阳就不敢失礼，拱了拱手道：“洪门门主破坏天命祭，阻止魔皇降临，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相当于我等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我王朝阳人微力轻，无法对抗魔族，可一些物资，自是责无旁贷。”
“王会长深明大义，实乃商贾楷模。”
赵九州说着，目光转向王朝阳身边的王炼：“这位是……”
“王会长家的三公子王炼。”
回话的是一位腰悬青锋，一身白色长衫，充满着一种英武青春气息的年轻女子。
“赵小姐。”
王朝阳连忙对着年轻女子行了一礼。
姓赵，且能在内院和赵城主同席，这个女子非赵城主掌上明珠赵雪丹莫属。
“听闻今夜有不少年轻俊杰汇聚于此，共研剑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对剑术亦颇有涉猎，愿为赵小姐仗剑先行，扫平障碍。”
王朝阳拱手道。
这番有些巴结的话语，道天风、赵九州未曾表露什么，只是平淡的收回了落在王炼身上的目光，而赵雪丹……
则是有些失望……
但良好的家教让她未表露出半分，只是微微一点头：“到时候期待王炼公子的精妙剑术了。”
王朝阳虽然明白他刚才的话有些势利，可为了儿子的前程，他不得不厚颜一番。
当下有人上前，将王朝阳领到侧席，至于王炼，则并没有在内院入席的资格，被人恭敬的请到外院，再被先前和王朝阳闲聊了几句的杨爵爷带到了一个靠院子中间的席位上就坐。
而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杨爵爷口中那位名为杨晴的少女。
“王炼？赵小姐乃是道无息掌门请来坐镇的高手，你要帮赵小姐扫平障碍？那可是得对上我们云森城境内几乎所有的年轻俊杰了？你的剑术有这么厉害？”
杨晴一副怀疑的神色。
毕竟王炼名声不显，一直是单独练剑，礼州境内，乃至于云森城境内，根本没人听说过他的名号。
“到时候我会量力而行。”
“是么，那你可得小心了。”
和王炼不同，杨晴身份不高，可对云森城上层圈子却极其了解，此刻看着那些团体中好几个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男男女女，娇小可爱的小脸上充满了羡慕。
“月华剑派二长老‘落霞剑’齐正阳之子齐争鸣，还有苏河剑派的黄超、大河帮向凯旋、长萧门岳明……我们云森城势力范围内最有名气的年轻俊杰今日可谓尽聚于此啊，若是能够和这些人物攀谈一番，认识一二，回去后我的那些姐妹们必然羡慕不已。”
杨晴看着全场五个圈子当中被围在中心的四位年轻男子，一副想攀附又自卑不敢上前的模样。
王炼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他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着正戏上场。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而根据他对赵雪丹的观察，仗剑先行，替她扫平障碍，并不能引起这位赵城主掌上明珠的真正重视。
或许……
他可选择剑走偏锋！
宴会的正戏在等待中缓缓上台，不到片刻，一身青衣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绿竹派掌门道无息，带领着两位弟子自内院走了出来，一一敬酒，在他身后不远，赵雪丹哪怕已经避让在身为主角的绿竹派掌门道无息身后，可那清爽秀美的英姿，仍然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道无息掌门。”
“赵小姐也来了。”
一个个团体纷纷散开，朝着自内院当中走出的道无息、赵雪丹而去，气氛随着她的到来达到巅峰。
“赵小姐不止身份了得，更是天姿国色，谁若是能有幸一亲芳泽……简直是十世修来的福分。”
杨晴看到赵雪丹，不禁自惭形秽。
在她看来，赵雪丹就犹如高高在上的公主，充满了不可直视的尊贵，而她……却犹如一个灰姑娘，怕是两者间连产生交际的可能性都没有。
王炼这个时候也有空仔细打量赵雪丹，赵雪丹的气质、容貌，却是让人惊艳。
尤其身上那种犹如侠女般的靓丽脱俗，更是远非深居闺阁的千金小姐所能比拟。
众人不断上前和道无息、赵雪丹二人打招呼。
而道无息、赵雪丹二人也一一回礼。
待得一些客套性的招呼结束以后，月华剑派的齐争鸣、苏河剑派的黄超、长萧门的岳明等人暗暗对视了一眼，目光同时落到了道无息身后的两位弟子身上。
不过，赵雪丹却是在他们有所行动前先发制人，落落大方道：“早就得知云森城乃礼州首府以外第一城，境内人才济济，少年天才不知凡几，今日亲眼得见诸位英姿，方知所言不虚，如今云国上下虽锦享太平，可一些屑小之辈却是屡禁不止，于各地引发混乱，更远处东方大陆更有乱臣贼子称帝，妄图染指云国大好河山，正需诸位少年俊杰仗剑出力，匡扶社稷，此番雪丹有幸至此，我们既不吟诗作对，也不听琴赏画，以免传出去又被那些乱臣贼子说我等醉生梦死，祸乱朝纲，就让我们来好好展现云森儿郎们的矫健英姿、精妙剑术，以震慑那些胆敢扰乱我礼州安宁、窥视我云国江山的屑小之辈，如何？”
“赵小姐果然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少年强则国家强！身为男儿，当习武强身，方能保家卫国。”
“不错，唯有练成武功，方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赵雪丹贵为云森城城主之女，她的话众人自然不会反对，顿时一片附和。
倒是齐争鸣、黄超、岳明等人第一时间听出了赵雪丹的言下之意，她似乎想要以一人之力向云森城境内的年轻俊杰请教剑术……
如果真让她胜了，他们接下来还有何颜面再向绿竹派的弟子发起挑战？
当下长萧门的岳明不等赵雪丹说继续下去，已经率先上前：“赵小姐既然想观看我们云森儿郎的英姿剑术，我等自然不能让赵小姐失望，我崇山会孙邵阳，且抛砖引玉，为赵小姐展示一二，不过，单单我一人展示剑术，未免太过单调，今日正是绿竹派开宗立派之日，传闻绿竹派的渊源可追溯至无日峰上洪门，我等对洪门神功心驰神往已久，不知可否请绿竹派的弟子指点一二？”
“这岳明……”
“无妨……”
道无息看了一眼有些不悦的赵雪丹，神色倒是颇为平和：“赵师妹，我既然已经开宗立派，自然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孙邵阳，你去和岳明过两招吧。”
“是，师傅。”
跟随在道无息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恭敬的应了一声，顿时上前：“长萧门的谪仙剑术我有所耳闻，当年我更曾有幸见得一位师兄祭出谪仙剑术中的‘无边落木萧萧下’，当真是天地肃杀，剑式无边无尽，今日能够亲眼得见，当真幸事，岳师兄，请。”
岳明心中冷笑，他的修为属内气小成，虽未曾将内气聚为一体，化虚还真练成真气，可施展出谪仙剑术当中的杀招“无边落木萧萧下”并非难事，凭此剑招，必然可斩获首胜，扬长萧门声威，挫绿竹派锐气。
“孙邵阳么，小心了！”
心想着，岳明迫不及待的道了一声，而后迅速出剑，顿时森森剑光照耀四方。
“啊……这……这岳明……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岳明出剑，展现出常人几乎看不清的剑术和身法，杨晴俏丽的小脸上充满了震惊。
身为女儿身的她，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刀光剑影的世界。
又或者……
没落的杨家，虽然挂着爵爷的身份，可却已然请不起拿得出手的高手作为护院。
“王大哥，你练剑数载，剑术了得，此番更要替赵小姐仗剑先行，扫平障碍，必然修为了得，不知以你看来，这两人谁能胜出？”
杨晴看着场中二人交锋不断，你来我往，脸上写满了惊奇与兴奋，被当作大家闺秀培养的她，何曾见到过这种火爆的场景。
“孙邵阳吧。”
王炼随意的朝着场中看了一眼，道了一声。
“啊？可是……我看岳明公子明明看上去占据着很大优势……”
杨晴有些不解道。
“我也觉得，岳明能胜。”
这个时候，一个女声带着一丝玩味气息突然插话进来。
月光如水。
云森城城外一处看上去建立不久的院落群中灯火通明。
举行在西院的酒宴气氛正佳，来来往往穿着干净整洁的侍从穿梭其中，提供着各种茶水、点心。
无数礼州境内颇有盛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根据年龄，根据身份阶层聚在一起，三五成群，谈天说地，纵论古今，相处甚欢。
“王会长来了。”
“王会长，我可是等候你多时了，里面请。”
“王会长，四个月前，多亏你慷慨相助，否则，我们一家怕是未必能度得过那道坎啊。”
王朝阳带着王炼一至，马上就有四人上前，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
王朝阳亦是微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杨爵爷、宋老板、周门主、李统领。”
招呼了一番，他又虚手一引，将王炼引上前来：“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三儿子王炼，王炼，见过诸位叔伯。”
王炼上前，微微一礼。
“哦？这就是王会长家的三少爷么？果然相貌堂堂、仪表不凡。”
“王炼贤侄看上去和我家四女晴儿年龄相若，倒是可以让他们亲近亲近，一会儿我将她招呼过来。”
王朝阳看了说话的杨爵爷一眼，他对于这位杨爵爷口中的晴儿倒是有些印象，听杨爵爷的说法，似乎有意撮合二人……
眼前这位爵爷虽然落魄了，可终究是贵族之后，有爵位在身，当下他也不拒绝：“年轻人，就是应该好好交流一番，好了诸位，我且去拜见一番城主，稍后再来和诸位畅饮。”
“哈哈，王会长自便。”
“那我们就等着王会长你到来了。”
几人拱了拱手。
王朝阳带着王炼朝着内院而去，同时小声对王炼道：“刚才的周存云你可认识？”
王炼摇了摇头。
“周存云乃苏河剑派长老，身份地位可和苏河剑派掌门平起平坐，可他在我面前，仍然毕恭毕敬，客套有加，你仍然觉得武人尊贵，胜于从商从政？”
“天下纷乱，有一门剑术傍身终有好处。”
“哼，希望你一会儿仍然能够维持着这种自信，在赵小姐面前表现出色。”
王朝阳不悦的道了一声，带着王炼直接来到内院当中，踏入内院时还训斥了一句：“等会儿内院见的都是礼州境内大人物，态度恭谦一些，莫要丢了王家脸面！”
王炼神色平静，不言不语。
内院当中，端坐的皆是云森城，乃至礼州境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皆处于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哪怕礼州州牧都派遣了自家长子刘胜平亲临宴会，可见赵城主面子之大。
王炼一眼望去，首先印入眼帘的，自是云森城城主赵九州，但坐在次座上的，却并非王朝阳料想中的礼州州牧之子刘胜平，而是一个看上去五十上下，身形壮硕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一头白发，神情肃穆，身上充满着阳刚气息，王炼意识感应下，他就如同一轮烈阳，那种炽热的气息，直能够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道天风。”
不用介绍，王炼第一眼辨认出这个男子的身份。
道天风，那位十四年前于江流市破坏天命祭，拯救整个东方大陆的洪门门主大师兄。
一位踏入顶尖层次的绝世高手。
王炼打量着道天风时，道天风亦是心有所感，目光落到了王炼身上，一种博大、浩瀚如渊的气息顿时铺面而来。
而云森城城主赵九州时刻在留意着道天风的情绪，察觉到他的目光，亦是跟着他朝王炼望来，待看到王炼身旁的王朝阳时，不禁笑着介绍了起来：“王朝阳会长来了，王会长可是我们礼州境内最大商会的掌舵者，在神龙工商当中亦有不弱的话语权，天风老哥，十几年前洪门重建时的不少物资，就是由王会长所捐赠。”
“多谢王会长。”
王朝阳多多少少猜到了道天风的身份，冲着云森城主对他的态度，王朝阳就不敢失礼，拱了拱手道：“洪门门主破坏天命祭，阻止魔皇降临，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相当于我等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我王朝阳人微力轻，无法对抗魔族，可一些物资，自是责无旁贷。”
“王会长深明大义，实乃商贾楷模。”
赵九州说着，目光转向王朝阳身边的王炼：“这位是……”
“王会长家的三公子王炼。”
回话的是一位腰悬青锋，一身白色长衫，充满着一种英武青春气息的年轻女子。
“赵小姐。”
王朝阳连忙对着年轻女子行了一礼。
姓赵，且能在内院和赵城主同席，这个女子非赵城主掌上明珠赵雪丹莫属。
“听闻今夜有不少年轻俊杰汇聚于此，共研剑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对剑术亦颇有涉猎，愿为赵小姐仗剑先行，扫平障碍。”
王朝阳拱手道。
这番有些巴结的话语，道天风、赵九州未曾表露什么，只是平淡的收回了落在王炼身上的目光，而赵雪丹……
则是有些失望……
但良好的家教让她未表露出半分，只是微微一点头：“到时候期待王炼公子的精妙剑术了。”
王朝阳虽然明白他刚才的话有些势利，可为了儿子的前程，他不得不厚颜一番。
当下有人上前，将王朝阳领到侧席，至于王炼，则并没有在内院入席的资格，被人恭敬的请到外院，再被先前和王朝阳闲聊了几句的杨爵爷带到了一个靠院子中间的席位上就坐。
而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杨爵爷口中那位名为杨晴的少女。
“王炼？赵小姐乃是道无息掌门请来坐镇的高手，你要帮赵小姐扫平障碍？那可是得对上我们云森城境内几乎所有的年轻俊杰了？你的剑术有这么厉害？”
杨晴一副怀疑的神色。
毕竟王炼名声不显，一直是单独练剑，礼州境内，乃至于云森城境内，根本没人听说过他的名号。
“到时候我会量力而行。”
“是么，那你可得小心了。”
和王炼不同，杨晴身份不高，可对云森城上层圈子却极其了解，此刻看着那些团体中好几个被众星拱月般围着的男男女女，娇小可爱的小脸上充满了羡慕。
“月华剑派二长老‘落霞剑’齐正阳之子齐争鸣，还有苏河剑派的黄超、大河帮向凯旋、长萧门岳明……我们云森城势力范围内最有名气的年轻俊杰今日可谓尽聚于此啊，若是能够和这些人物攀谈一番，认识一二，回去后我的那些姐妹们必然羡慕不已。”
杨晴看着全场五个圈子当中被围在中心的四位年轻男子，一副想攀附又自卑不敢上前的模样。
王炼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
他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着正戏上场。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而根据他对赵雪丹的观察，仗剑先行，替她扫平障碍，并不能引起这位赵城主掌上明珠的真正重视。
或许……
他可选择剑走偏锋！
宴会的正戏在等待中缓缓上台，不到片刻，一身青衣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绿竹派掌门道无息，带领着两位弟子自内院走了出来，一一敬酒，在他身后不远，赵雪丹哪怕已经避让在身为主角的绿竹派掌门道无息身后，可那清爽秀美的英姿，仍然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道无息掌门。”
“赵小姐也来了。”
一个个团体纷纷散开，朝着自内院当中走出的道无息、赵雪丹而去，气氛随着她的到来达到巅峰。
“赵小姐不止身份了得，更是天姿国色，谁若是能有幸一亲芳泽……简直是十世修来的福分。”
杨晴看到赵雪丹，不禁自惭形秽。
在她看来，赵雪丹就犹如高高在上的公主，充满了不可直视的尊贵，而她……却犹如一个灰姑娘，怕是两者间连产生交际的可能性都没有。
王炼这个时候也有空仔细打量赵雪丹，赵雪丹的气质、容貌，却是让人惊艳。
尤其身上那种犹如侠女般的靓丽脱俗，更是远非深居闺阁的千金小姐所能比拟。
众人不断上前和道无息、赵雪丹二人打招呼。
而道无息、赵雪丹二人也一一回礼。
待得一些客套性的招呼结束以后，月华剑派的齐争鸣、苏河剑派的黄超、长萧门的岳明等人暗暗对视了一眼，目光同时落到了道无息身后的两位弟子身上。
不过，赵雪丹却是在他们有所行动前先发制人，落落大方道：“早就得知云森城乃礼州首府以外第一城，境内人才济济，少年天才不知凡几，今日亲眼得见诸位英姿，方知所言不虚，如今云国上下虽锦享太平，可一些屑小之辈却是屡禁不止，于各地引发混乱，更远处东方大陆更有乱臣贼子称帝，妄图染指云国大好河山，正需诸位少年俊杰仗剑出力，匡扶社稷，此番雪丹有幸至此，我们既不吟诗作对，也不听琴赏画，以免传出去又被那些乱臣贼子说我等醉生梦死，祸乱朝纲，就让我们来好好展现云森儿郎们的矫健英姿、精妙剑术，以震慑那些胆敢扰乱我礼州安宁、窥视我云国江山的屑小之辈，如何？”
“赵小姐果然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少年强则国家强！身为男儿，当习武强身，方能保家卫国。”
“不错，唯有练成武功，方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赵雪丹贵为云森城城主之女，她的话众人自然不会反对，顿时一片附和。
倒是齐争鸣、黄超、岳明等人第一时间听出了赵雪丹的言下之意，她似乎想要以一人之力向云森城境内的年轻俊杰请教剑术……
如果真让她胜了，他们接下来还有何颜面再向绿竹派的弟子发起挑战？
当下长萧门的岳明不等赵雪丹说继续下去，已经率先上前：“赵小姐既然想观看我们云森儿郎的英姿剑术，我等自然不能让赵小姐失望，我崇山会孙邵阳，且抛砖引玉，为赵小姐展示一二，不过，单单我一人展示剑术，未免太过单调，今日正是绿竹派开宗立派之日，传闻绿竹派的渊源可追溯至无日峰上洪门，我等对洪门神功心驰神往已久，不知可否请绿竹派的弟子指点一二？”
“这岳明……”
“无妨……”
道无息看了一眼有些不悦的赵雪丹，神色倒是颇为平和：“赵师妹，我既然已经开宗立派，自然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孙邵阳，你去和岳明过两招吧。”
“是，师傅。”
跟随在道无息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恭敬的应了一声，顿时上前：“长萧门的谪仙剑术我有所耳闻，当年我更曾有幸见得一位师兄祭出谪仙剑术中的‘无边落木萧萧下’，当真是天地肃杀，剑式无边无尽，今日能够亲眼得见，当真幸事，岳师兄，请。”
岳明心中冷笑，他的修为属内气小成，虽未曾将内气聚为一体，化虚还真练成真气，可施展出谪仙剑术当中的杀招“无边落木萧萧下”并非难事，凭此剑招，必然可斩获首胜，扬长萧门声威，挫绿竹派锐气。
“孙邵阳么，小心了！”
心想着，岳明迫不及待的道了一声，而后迅速出剑，顿时森森剑光照耀四方。
“啊……这……这岳明……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岳明出剑，展现出常人几乎看不清的剑术和身法，杨晴俏丽的小脸上充满了震惊。
身为女儿身的她，似乎并没有接触过刀光剑影的世界。
又或者……
没落的杨家，虽然挂着爵爷的身份，可却已然请不起拿得出手的高手作为护院。
“王大哥，你练剑数载，剑术了得，此番更要替赵小姐仗剑先行，扫平障碍，必然修为了得，不知以你看来，这两人谁能胜出？”
杨晴看着场中二人交锋不断，你来我往，脸上写满了惊奇与兴奋，被当作大家闺秀培养的她，何曾见到过这种火爆的场景。
“孙邵阳吧。”
王炼随意的朝着场中看了一眼，道了一声。
“啊？可是……我看岳明公子明明看上去占据着很大优势……”
杨晴有些不解道。
“我也觉得，岳明能胜。”
这个时候，一个女声带着一丝玩味气息突然插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