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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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有不少浑然天成的物品或材料，甚至生灵，本身具有某些特质，譬如灵性、灵气、药性，对修炼大有裨益，修道者为得到这些法器宝贝等趋之若鹜，一般说来，得到的并不一定就是想要的，修道者之间经常会以物易物，进行宝贝交易。
修仙界每年初夏定期开设宝贝交易集会，集会期间，所有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宝贝跟别人交换。非集会时期自然也能交易，只是范围不大，品种也少。而有些修真门派，不分时期，常年以往贩卖宝贝，明家就是其中代表。
明传楼大多法器宝物是明家上下跋山涉水，访遍天下，搜集而来，品种齐全。不少修真弟子慕名而来，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其实明传楼本质上是商贾，不做亏本买卖，真搜集到极品，定是留给自家人用，不会轻易让出去。
苏昊在明传楼一楼逛着，已经转了好几圈，始终不曾在哪件法器前驻步。
“这里罗列足有上百种法器，你就没有满意的？”明阳指着奉物台说，“拿这对双龙环说吧，灵气丰韵，戴上后能抵御一定法术……”
“就这些？”
“这么多还不够？”明阳讶异。
“算了，我还是找别的买家吧。”
“等等！”明阳拉住人。不仅仅是为了明家的招牌，无柄剑本就无价，又恰逢入门大会，某些大主顾，为了能进入青山剑派，什么宝贝都愿意当筹码，对于明传楼来说，这也是十年一遇做大买卖的机会，往年楼内极品大多是这时收集的。今年偏生遇见这个另类，把事情全搅和了。但行有行规，人家确技高一筹，他们也无可奈何。明阳叹口气说，“跟我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顿时显得奢华无边，金碧灿灿，奉物台上全是极品，灵气肆意，刚一踏进便似入了仙境。
苏昊逐一扫去，脸上稍稍露出了满意微笑。
明阳不无得意，“这些都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宝贝，一般人可没资格上来。”
“一副潜蛟蚹，一对金雕蜩翼。”苏昊找了把椅子坐下，也没怎么逛二楼，索要东西倒显得如数家珍，比明阳还熟悉。
“可以。”明阳点头，这两样不是法器，而是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价值不好估计，遇见好的铸造师，能炼出至强神器，否则，也有可能化为垃圾一堆。
“玲珑蛛丝帽，千年虎爪草五十株，还有你的黄金袋。”苏昊补充。
“才九支剑，就想换这么多珍品？”明阳脸色变了，这三样除了黄金袋在自己身上，别的并不放在二楼，而是收藏在明家更隐秘的地方。虎爪草是炼制许多种珍贵丹药的草药，年头越久药性越强，千年的世上几乎已绝迹，一株就价值连城。明家有，是因为明家初任族长明云生高瞻远瞩，断定此草将供不应求，所以专门开垦一亩地，在他那个时代种植，并且规定后代不到千年不准采摘。
“那虎爪草改为五百年的，这是最后底线。”苏昊说。
“……”明阳无话可说。他要的这些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那顶玲珑蛛丝帽，也是顶端防御法器，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不说，因蛛丝经百种灵草蒸煮过，对伤口的治愈非常有效，长久佩戴，还能强健筋骨。
九支剑虽少，但是最后的九支，价值自然不比平常。但无论怎么变卖无柄剑，最多不亏本，想要超过这几样极品，基本不可能。原本明阳打算先低价买下剑，然后转手价值翻倍倒腾出去，但这种便宜现在捞不着了，没料到苏昊是个见过世面的，甚至连他们明传楼有什么都一清二楚，如此精明，善于算计，开的价码正抵上剑的价值，也恰巧能让他咬牙接受。这场交易，他们明传楼最后赚到的恐怕仅仅是第一剑贾名号的保存。
“好吧。”明阳最终妥协，着手吩咐下去。
“苏兄弟，交易也谈成了，现在不如谈些别的？”明阳说。
“你想谈什么？”苏昊问。
“不如你先让那只小龙安静点？”这里好歹是明传楼陈列各类珍品的高档地方，那小妖精到处乱飞乱看，明阳早就想提醒，但贸然开口又显得自己胸襟不宽，小气量。
“小龙。”苏昊拍拍自己的大腿，苏龙翅膀收拢，滑翔着落在上面，老实地卧下。
“苏兄弟，还有个问题，你究竟师承……”
明阳的问题被明家一位长辈打断，各宝物材料准备恰当，逐一呈出来。
“我不客气了。”苏昊看向他。
“请。”
苏昊没动作，还是看着他。
“嗯？”明阳以为自己脸上写字了。
“黄金袋。”苏昊出言提醒。
明阳恍然，急忙解下黄金袋交给他，脱手时，心中一阵舍不得，那宝物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看着苏昊把各种东西往黄金袋里装，明阳又是一通肉痛，拼命以得到了无柄剑安慰自己才稍微好过点。
苏龙从东西一摆出来，就好奇地钻进玲珑蛛丝帽里，但他身子圆润，只有脑袋能塞进去。他站起身，戴着帽子在桌上神气活现地来回踱方步，踱到苏昊手边站定。
苏昊放下手头收拾的东西，帮他把戴歪的帽子正了正。苏龙因为头上欠缺一角，帽子无论如何都戴不正，只能微微斜侧着，这样让苏龙显得顽皮，但也恰好遮住了断角的伤口。
一旁的明阳怔住了，问他，“这件宝贝你打算给他用？”
“嗯。”
“你未免太暴殄天物！”明阳叫了出来。
苏昊奇怪地问，“为什么？他头上有伤，这东西本就是给他的。”
“……”这种珍宝竟用在一只妖兽上，明阳也不知道该说他豁达还是傻了。
“妖精而已，你对他有点好过头了。”明阳只得说。
苏昊只得摇了摇头。不明真相的孩子啊。
所有东西整理好放进黄金袋后，无柄剑也交了出去，苏昊走出明传楼。明阳看着他背影，忽然一拍大腿，想起问题还没问。他追到门口，见苏昊和那位邋遢帮手已走出一段距离了，是百兵堂的方向。
“我还以为我们可以说后会有期了，你跟着我干什么？”闻樊十分不解。
“你们百兵堂的入门大会不是还没结束么？”苏昊说。
“你想干什么？”闻樊顿时如临大敌，想起他把青鸟门搅和的天翻地覆就一阵后怕。
“别那么紧张，”苏昊拍拍他的肩，“我只是看中那里人多，去换点丹药而已。”
闻樊根本不相信，眼神流露出十足的戒备。直到快到百兵堂时，苏昊找了处人来人往的阔地，摆出十株虎爪草，闻樊这才终于有点相信了。
子时很快来临，青鸟门入门大会轰轰烈烈召开，惨惨淡淡收场。善渊见着这九位依靠家族雄厚财力或珍稀法器或祖辈人情等等交换，总之就是不依靠自身能力得到无柄剑的弟子，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勇召，你说恭五带领近百弟子，也拿那位小兄弟没有办法？”善渊让弟子把新人领了下去，这些人没有一个他想收入座下，想到那位小兄弟，心中既遗憾又痛恨，长长地叹了口气。
“门主，弟子让恭五亲自向您禀报。”勇召是陈恭五的师父，陈恭五出师不利，灰头土脸归来，做师父的自觉脸上无光，又觉得陈恭五将区区剑生的实力描述得天花乱坠，过于夸大，要不是考虑到陈恭五平时做事为人，他都怀疑这是他为办事不力狡辩。一时之间，他也不好判断苏昊究竟如何，索性由门主自己定夺。
陈恭五被领到门主跟前。不说门主在青山剑派地位，光是想起他为师尊徒孙，义字辈，与他整整差了十二辈，陈恭五就很诚惶诚恐，说起实情来唯恐漏掉一丝一毫的细节。
直到某一点时，善渊忽然走到他身前，打断他，“你说他会使青山剑术？”
“是的门主，而且，他的同伴修为同样深厚，甚至不低于……师父。”陈恭五没胆量说门主，虽然那是真的。
“这么厉害？”善渊若有所思。
“而且好像是百兵堂的人。”陈恭五小心翼翼将推测说出来。
“是吗？竟然与勇召相差无多，”善渊灵思一动，“勇召，百兵堂境界在剑相中阶的有多少人？高阶呢？”剑圣以上境界大陆总共才十二人，都是闻名于世的人物，善渊想都没往那方面想。
“中阶三百五十一人，高阶四十七人。”勇召对答如流，毕竟是竞争对手，必须知己知彼，这点情况牢牢掌握。
“去查百兵堂这些弟子哪位今天不在，”门主说，“至于那位苏姓弟子是否真如恭五所说能将青山剑术练至出神入化，老夫亲自调查。”
善渊言毕，拿起雪狼毫笔，飞快地写完一封信，递给陈恭五道，“这封信由你交给掌门，若掌门提问，你需一五一十告知。”
天地间有不少浑然天成的物品或材料，甚至生灵，本身具有某些特质，譬如灵性、灵气、药性，对修炼大有裨益，修道者为得到这些法器宝贝等趋之若鹜，一般说来，得到的并不一定就是想要的，修道者之间经常会以物易物，进行宝贝交易。
修仙界每年初夏定期开设宝贝交易集会，集会期间，所有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宝贝跟别人交换。非集会时期自然也能交易，只是范围不大，品种也少。而有些修真门派，不分时期，常年以往贩卖宝贝，明家就是其中代表。
明传楼大多法器宝物是明家上下跋山涉水，访遍天下，搜集而来，品种齐全。不少修真弟子慕名而来，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其实明传楼本质上是商贾，不做亏本买卖，真搜集到极品，定是留给自家人用，不会轻易让出去。
苏昊在明传楼一楼逛着，已经转了好几圈，始终不曾在哪件法器前驻步。
“这里罗列足有上百种法器，你就没有满意的？”明阳指着奉物台说，“拿这对双龙环说吧，灵气丰韵，戴上后能抵御一定法术……”
“就这些？”
“这么多还不够？”明阳讶异。
“算了，我还是找别的买家吧。”
“等等！”明阳拉住人。不仅仅是为了明家的招牌，无柄剑本就无价，又恰逢入门大会，某些大主顾，为了能进入青山剑派，什么宝贝都愿意当筹码，对于明传楼来说，这也是十年一遇做大买卖的机会，往年楼内极品大多是这时收集的。今年偏生遇见这个另类，把事情全搅和了。但行有行规，人家确技高一筹，他们也无可奈何。明阳叹口气说，“跟我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顿时显得奢华无边，金碧灿灿，奉物台上全是极品，灵气肆意，刚一踏进便似入了仙境。
苏昊逐一扫去，脸上稍稍露出了满意微笑。
明阳不无得意，“这些都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宝贝，一般人可没资格上来。”
“一副潜蛟蚹，一对金雕蜩翼。”苏昊找了把椅子坐下，也没怎么逛二楼，索要东西倒显得如数家珍，比明阳还熟悉。
“可以。”明阳点头，这两样不是法器，而是制作法器的上等材料，价值不好估计，遇见好的铸造师，能炼出至强神器，否则，也有可能化为垃圾一堆。
“玲珑蛛丝帽，千年虎爪草五十株，还有你的黄金袋。”苏昊补充。
“才九支剑，就想换这么多珍品？”明阳脸色变了，这三样除了黄金袋在自己身上，别的并不放在二楼，而是收藏在明家更隐秘的地方。虎爪草是炼制许多种珍贵丹药的草药，年头越久药性越强，千年的世上几乎已绝迹，一株就价值连城。明家有，是因为明家初任族长明云生高瞻远瞩，断定此草将供不应求，所以专门开垦一亩地，在他那个时代种植，并且规定后代不到千年不准采摘。
“那虎爪草改为五百年的，这是最后底线。”苏昊说。
“……”明阳无话可说。他要的这些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那顶玲珑蛛丝帽，也是顶端防御法器，金刚不坏百毒不侵不说，因蛛丝经百种灵草蒸煮过，对伤口的治愈非常有效，长久佩戴，还能强健筋骨。
九支剑虽少，但是最后的九支，价值自然不比平常。但无论怎么变卖无柄剑，最多不亏本，想要超过这几样极品，基本不可能。原本明阳打算先低价买下剑，然后转手价值翻倍倒腾出去，但这种便宜现在捞不着了，没料到苏昊是个见过世面的，甚至连他们明传楼有什么都一清二楚，如此精明，善于算计，开的价码正抵上剑的价值，也恰巧能让他咬牙接受。这场交易，他们明传楼最后赚到的恐怕仅仅是第一剑贾名号的保存。
“好吧。”明阳最终妥协，着手吩咐下去。
“苏兄弟，交易也谈成了，现在不如谈些别的？”明阳说。
“你想谈什么？”苏昊问。
“不如你先让那只小龙安静点？”这里好歹是明传楼陈列各类珍品的高档地方，那小妖精到处乱飞乱看，明阳早就想提醒，但贸然开口又显得自己胸襟不宽，小气量。
“小龙。”苏昊拍拍自己的大腿，苏龙翅膀收拢，滑翔着落在上面，老实地卧下。
“苏兄弟，还有个问题，你究竟师承……”
明阳的问题被明家一位长辈打断，各宝物材料准备恰当，逐一呈出来。
“我不客气了。”苏昊看向他。
“请。”
苏昊没动作，还是看着他。
“嗯？”明阳以为自己脸上写字了。
“黄金袋。”苏昊出言提醒。
明阳恍然，急忙解下黄金袋交给他，脱手时，心中一阵舍不得，那宝物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看着苏昊把各种东西往黄金袋里装，明阳又是一通肉痛，拼命以得到了无柄剑安慰自己才稍微好过点。
苏龙从东西一摆出来，就好奇地钻进玲珑蛛丝帽里，但他身子圆润，只有脑袋能塞进去。他站起身，戴着帽子在桌上神气活现地来回踱方步，踱到苏昊手边站定。
苏昊放下手头收拾的东西，帮他把戴歪的帽子正了正。苏龙因为头上欠缺一角，帽子无论如何都戴不正，只能微微斜侧着，这样让苏龙显得顽皮，但也恰好遮住了断角的伤口。
一旁的明阳怔住了，问他，“这件宝贝你打算给他用？”
“嗯。”
“你未免太暴殄天物！”明阳叫了出来。
苏昊奇怪地问，“为什么？他头上有伤，这东西本就是给他的。”
“……”这种珍宝竟用在一只妖兽上，明阳也不知道该说他豁达还是傻了。
“妖精而已，你对他有点好过头了。”明阳只得说。
苏昊只得摇了摇头。不明真相的孩子啊。
所有东西整理好放进黄金袋后，无柄剑也交了出去，苏昊走出明传楼。明阳看着他背影，忽然一拍大腿，想起问题还没问。他追到门口，见苏昊和那位邋遢帮手已走出一段距离了，是百兵堂的方向。
“我还以为我们可以说后会有期了，你跟着我干什么？”闻樊十分不解。
“你们百兵堂的入门大会不是还没结束么？”苏昊说。
“你想干什么？”闻樊顿时如临大敌，想起他把青鸟门搅和的天翻地覆就一阵后怕。
“别那么紧张，”苏昊拍拍他的肩，“我只是看中那里人多，去换点丹药而已。”
闻樊根本不相信，眼神流露出十足的戒备。直到快到百兵堂时，苏昊找了处人来人往的阔地，摆出十株虎爪草，闻樊这才终于有点相信了。
子时很快来临，青鸟门入门大会轰轰烈烈召开，惨惨淡淡收场。善渊见着这九位依靠家族雄厚财力或珍稀法器或祖辈人情等等交换，总之就是不依靠自身能力得到无柄剑的弟子，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勇召，你说恭五带领近百弟子，也拿那位小兄弟没有办法？”善渊让弟子把新人领了下去，这些人没有一个他想收入座下，想到那位小兄弟，心中既遗憾又痛恨，长长地叹了口气。
“门主，弟子让恭五亲自向您禀报。”勇召是陈恭五的师父，陈恭五出师不利，灰头土脸归来，做师父的自觉脸上无光，又觉得陈恭五将区区剑生的实力描述得天花乱坠，过于夸大，要不是考虑到陈恭五平时做事为人，他都怀疑这是他为办事不力狡辩。一时之间，他也不好判断苏昊究竟如何，索性由门主自己定夺。
陈恭五被领到门主跟前。不说门主在青山剑派地位，光是想起他为师尊徒孙，义字辈，与他整整差了十二辈，陈恭五就很诚惶诚恐，说起实情来唯恐漏掉一丝一毫的细节。
直到某一点时，善渊忽然走到他身前，打断他，“你说他会使青山剑术？”
“是的门主，而且，他的同伴修为同样深厚，甚至不低于……师父。”陈恭五没胆量说门主，虽然那是真的。
“这么厉害？”善渊若有所思。
“而且好像是百兵堂的人。”陈恭五小心翼翼将推测说出来。
“是吗？竟然与勇召相差无多，”善渊灵思一动，“勇召，百兵堂境界在剑相中阶的有多少人？高阶呢？”剑圣以上境界大陆总共才十二人，都是闻名于世的人物，善渊想都没往那方面想。
“中阶三百五十一人，高阶四十七人。”勇召对答如流，毕竟是竞争对手，必须知己知彼，这点情况牢牢掌握。
“去查百兵堂这些弟子哪位今天不在，”门主说，“至于那位苏姓弟子是否真如恭五所说能将青山剑术练至出神入化，老夫亲自调查。”
善渊言毕，拿起雪狼毫笔，飞快地写完一封信，递给陈恭五道，“这封信由你交给掌门，若掌门提问，你需一五一十告知。”